將軍府，顏苑。
夜色深沉，蕭錦顏卻毫無睡意。
她站在窗前，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，這是八哥蕭錦輝託蕭三帶給她的，說是江南最新出的樣式，女子戴著可安神靜心。
“小姐，該歇息了。”小琪輕聲提醒。
蕭錦顏搖搖頭：“再等等。”
她在等蕭乙的訊息。今日回府後，蕭乙便奉命暗中探查府中情況，尤其是大夫人姚蘭茹和宋瑩瑩那邊的動靜。
約莫又過了一炷香時間，窗外傳來三聲輕輕的叩擊聲。
蕭錦顏示意小琪退下，這才低聲道：“進來。”
蕭乙如影子般閃入屋內，單膝跪地：“小姐。”
“如何？”
“府中眼線已基本摸清。”蕭乙聲音平靜，“大夫人院中有她從姚家帶來的四個老人，都是心腹。表小姐身邊有兩個貼身丫鬟，是宋家送來的，還有一個嬤嬤，是大夫人指過去的。另外，府中管事裡有三人與大夫人來往密切，賬房那邊也有問題。”
蕭錦顏眼中寒光一閃：“賬房？”
“是。屬下暗中查了近年賬目，發現至少有五筆大額支出去向不明，總額超過三萬兩。其中兩筆的經手人都是大夫人院中的王嬤嬤，另外三筆則透過外院採買的名義流出，最終……”蕭乙頓了頓，“最終流入了城西幾處產業，產業的主人是宋子源。”
“宋子源！”蕭錦顏冷笑，“果然是一刻也等不及要接濟舊情人。”
她轉身走到書案前，提筆快速寫下一封信：“把這封信交給三嬸。告訴她，查清賬房所有問題賬目，但先不要聲張。另外，讓她無意中透露給大夫人，就說我這次回府，祖母有意讓我學著掌家。”
蕭乙接過信，有些遲疑：“小姐，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？”
“我就是要驚蛇。”蕭錦顏淡淡道，“蛇驚了，才會動。動了，才會露出破綻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蕭乙領命，又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今日表小姐離開顏苑後，直接去了大夫人那裡。兩人在房中密談了近半個時辰。我們的人聽不真切，但隱約聽到太子、壽宴、不能讓她得逞等字眼。”
蕭錦顏點點頭：“繼續盯著。另外，派人盯緊宋子源那邊。我要知道他最近和什麼人來往，做了什麼。”
“是。”
蕭乙退下後，蕭錦顏重新走到窗前。夜色中的將軍府一片寧靜，但她知道，這寧靜之下，暗流洶湧。
次日清晨，蕭錦顏依禮去榮禧堂給蕭老太君請安。
老太君看著一身素雅衣裙、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尚可的孫女，眼中滿是慈愛：“昨晚睡得可好？院中可還缺什麼？”
蕭錦顏柔聲道：“回祖母，一切都好。三嬸安排得很周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太君拉著她的手坐下，“你既回來了，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了。這些年，府中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嘆了口氣：“你母親她……罷了，不說這些。你只需記住，這個家，祖母還在，就容不得旁人放肆。”
蕭錦顏心中溫暖，輕聲道：“孫女明白。祖母放心，孫女既回來了，便不會讓蕭家再受委屈。”
祖孫倆正說著話，譚嬤嬤進來稟報：“老太君，三夫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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