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錦顏回過神來，看了看天色，點頭：“好。”
茶棚不大，五六張桌子，此刻只有兩三桌客人。蕭錦顏等人下馬，要了茶水和乾糧，坐在角落安靜進食。
鄰桌是幾個走南闖北的行商，正低聲議論著最近的見聞。
“聽說了嗎？北境那邊，匈奴十五萬大軍被銀面小將打得屁滾尿流，逃進死亡戈壁了！”
“何止聽說！我有個親戚在玉門關做買賣，親眼看見匈奴人丟盔棄甲地逃！那銀面小將，真乃神人也！”
“可惜啊，聽說銀面小將也重傷垂危，被送走救治了，生死不明。”
“唉，天妒英才。不過蕭家軍還在，北境應該穩了。”
“北境是穩了，可京城？”一個行商壓低聲音，“我前幾日從京城出來，感覺氣氛不對。街上巡邏的兵丁多了，幾位王爺的府邸守衛也嚴了，連西山那邊都設了關卡，不讓閒人靠近。”
“西山？那不是皇陵所在嗎？設關卡做什麼？”
“誰知道呢？反正感覺要出事。我看啊，咱們這些小老百姓，最近還是少往京城跑為好。”
蕭錦顏靜靜聽著，手中的茶碗微微一頓。
西山設卡？這可不是好兆頭。尊上若要在西山有所動作，必然要先清場，控制進出。
她放下茶碗，對蕭雷使了個眼色。蕭雷會意，起身走到那幾個行商桌前，笑著搭話：“幾位老哥剛從京城來？小弟正要進京投親，聽你們這麼一說，心裡有點打鼓啊。西山那邊，真的進不去了？”
一個胖行商看了他一眼，嘆氣道：“小兄弟，聽我一句勸，能晚點進京就晚點。西山現在戒嚴了，說是發現前朝餘孽活動，要徹底清查。皇陵周邊十里，都不讓靠近。我有個朋友在那邊有個莊子，想回去取點東西都不讓進。”
“前朝餘孽？”蕭雷故作驚訝，“這都多少年了，還有餘孽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官家這麼說，咱們就這麼聽唄。”另一個瘦行商搖搖頭，“反正現在京城裡人心惶惶的，不少大戶人家都在悄悄往外送家眷。我看啊，八成要出大事。”
蕭雷道了謝，回到座位，將打聽到的訊息低聲告訴蕭錦顏。
蕭錦顏眼神漸冷。
前朝餘孽？好藉口。這分明是尊上在為“西山之約”清場做準備。看來，動作比預想的還要快。
“加快速度，我們必須在三日內抵達京城外圍。”她低聲下令，“傳信給蕭城，讓他的人想辦法混進西山周邊村落，摸清關卡位置、兵力部署、換崗時間。必要時，可製造小規模騷亂，試探對方反應。”
“是！”
一行人匆匆吃完乾糧，上馬繼續趕路。秋風更急，捲起漫天黃葉，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預演。
兩日後，黃昏時分。
蕭錦顏等人抵達京郊五十里外的一處隱秘山谷。這裡是聽風樓早就備好的一處安全據點，有暗道通往京城內。
顏一已在此等候多時。
“公子，您可算到了。”顏一面露憂色，“京城情況不妙。西山戒嚴已三日，我們的人嘗試靠近，發現守衛並非普通京營兵士，而是訓練有素、裝備精良的私兵，人數約在三千左右，且還在不斷增加。”
“私兵？”蕭錦顏眼神一凜，“可查出來源？”
“暫時沒有，但他們行事風格統一，令行禁止，絕非烏合之眾。屬下懷疑，是尊上蓄養多年的精銳。”顏一繼續彙報，“另外，二皇子昨日以秋狩為名，帶了五百親衛前往西山別苑，至今未歸。端王府和瑞親王府近日也有異常調動，不少府中護衛以各種藉口離府，去向不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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