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王府，聽雪軒。
司徒淵坐在輪椅上，手中拿著一卷泛黃的古籍。燭火在書頁上跳躍，映出上面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。
這是他從王府藏書樓最深處翻出的《南疆蠱毒秘錄》，據說是百年前一位遊歷南疆的王府先祖所著。書頁已經脆化，稍不留神就會碎裂。
他翻到其中一頁，目光凝住。
“鳳凰淚，生於南疆蠱族聖地萬毒谷深處，三百年一開花，三百年一結果，果實如淚滴，赤紅似血。此物至陽至純，可解世間一切陰毒蠱術，尤克魂蠱等噬心之毒。”
司徒淵心跳微微加速。
他繼續往下看：
“然萬毒谷險峻異常，谷中有蠱族世代守護，擅入者死。據聞谷外有三重毒障：一為瘴氣，觸之則肌膚潰爛；二為毒蟲，噬人於無形；三為蠱陣，闖入者神智盡失，淪為行屍走肉。”
“世子。”影一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“進來。”
影一推門而入，手中捧著一個木盒：“南疆那邊有訊息了。”
司徒淵放下古籍：“說。”
“我們的人折了五個，終於探到萬毒谷的確切位置。”影一開啟木盒，裡面是一張手繪的地圖，還有幾株已經乾枯的草藥，“這是谷外的瘴氣樣本，以及一位兄弟臨死前帶回的毒蟲屍體。”
司徒淵接過地圖，上面用硃砂標註出一條曲折的路線，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注意事項：
“辰時入谷，瘴氣最弱。”
“遇紅色瘴氣退，紫色可通行。”
“谷口有食人花，需以雄黃粉驅之。”
“第二重毒蟲畏火，需備火油火把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小字上：“萬毒谷深處有蠱族祭祀，若要求取鳳凰淚，或可與之交易。然蠱族性情古怪，交易代價難測。”
“交易？”司徒淵抬眼。
影一臉色凝重：“傳回訊息的兄弟說，他在谷外潛伏三日，曾見一隊商旅入谷，以三車藥材、十名壯年奴隸，換得三枚鳳凰淚果實。但那些奴隸入谷後，再未出來。”
司徒淵沉默了。
用活人交易，這代價，確實難測。
“世子，我們？”影一欲言又止。
司徒淵看著手中的地圖，又看看那幾株瘴氣樣本，良久，緩緩道：“讓南疆的人繼續盯著，但不要輕舉妄動。鳳凰淚要取，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世子的意思是？”
“皇上壽宴在即，京城暗流洶湧。”司徒淵轉動輪椅，移到窗邊，“我現在若是突然離京，或是有大動作，必會引起各方注意。況且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：“蕭家那邊，還有太多謎團未解。蕭錦顏的病，蕭錦輝的傷，還有端王的下落，這些事不弄清楚，我不能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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