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退出御書房後，臉上悲痛之色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陰沉。
他回到東宮書房，趙先生已在等候。
“殿下，事情鬧大了。”趙先生臉色發白，“刑部的人已經查到，刺客用的弩箭是軍制，來自京郊大營。而京郊大營的統領，是殿下您的人。”
太子瞳孔一縮：“什麼？”
“箭矢上的編號已被抹去，但製作工藝瞞不過行家。”趙先生壓低聲音，“更糟的是，有個目擊者聲稱，看到刺客逃進了城西的一處宅院。那宅院，是太子妃孃家一個遠親的產業。”
太子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這是栽贓，而且是極其高明的栽贓。
箭矢、目擊者、產業……一環扣一環，幾乎將罪名死死釘在他身上。
“好手段。”太子咬牙切齒，“這是要把本宮往死裡整。”
“殿下，現在怎麼辦？”趙先生焦急道，“刑部的人遲早會查到那些線索，到時？”
“讓那個遠親病故。”太子眼中閃過厲色，“宅院立刻轉手，轉到無關的人名下。至於京郊大營？”
他沉吟片刻：“讓統領自盡，留一封認罪書，就說他因不滿三皇子拉攏軍中將領，擅自行動。記住，認罪書要寫得似是而非，既承認行刺，又暗示背後另有主使，但不能明說。”
趙先生會意：“殿下的意思是，把水攪渾？”
“對。”太子點頭，“既然有人要栽贓，我們就反栽贓。讓刑部去查，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。”
“臣明白了，這就去辦。”
趙先生退下後，太子獨自站在窗前，望著三皇子府的方向，眼中閃過複雜神色。
三弟，到底是誰要殺你？
是我嗎？不，我沒那麼蠢。
那是誰？蕭家？還是另有其人？
皇宮，永壽宮。
這裡是芮貴人的居所，平日裡冷清安靜，今日卻異常熱鬧。太醫進進出出，宮女太監忙前忙後，因為芮貴人聽說兒子遇刺後，當場暈了過去。
寢殿內，芮貴人躺在床上，面色蒼白，眼角還掛著淚痕。皇后坐在床前，握著她的手，溫聲安慰：“妹妹放寬心，太醫說睿兒雖傷得重，但未及要害，好生調養便能恢復。”
芮貴人掙扎著要起身：“娘娘，臣妾想去看睿兒。”
“你現在這樣子，怎麼去？”皇后按住她，“太醫說了，你要靜養。睿兒那邊有陛下派的太醫守著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芮貴人淚如雨下：“娘娘，睿兒他從小就乖，從不與人結怨，怎麼會？怎麼會有人要殺他？”
“本宮也想知道。”皇后輕拍她的手背，眼中卻掠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深意，“光天化日行刺皇子，簡直無法無天。陛下已下令徹查，定會給睿兒一個公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