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三日,北境軍七位高階將領接連身亡。
趙猛,晨練時“突發急病”,吐血身亡。
錢彪,巡邏時“遭遇匈奴伏擊”,力戰而死。
孫勇,夜飲後“失足落水”,溺水身亡。
李剛,戰馬“發狂”,墜馬摔死。
還有三位:一位“突發心痛”猝死營中;一位“演練時兵器斷裂”,被自己的長槍刺穿胸膛;一位“夜間巡哨”,不慎跌落懸崖。
七種死法,七場“意外”。
軍中譁然,流言四起。
“這是匈奴的報復!他們在為拓跋渾報仇!”
“我看是天譴!這些將軍肯定做了什麼虧心事!”
“噓……小聲點,我聽說,是蕭家在清理門戶。”
最後一種流言,只在極少數人之間竊竊私語,但如同瘟疫般蔓延,讓整個北境軍營籠罩在詭異的氛圍中。
中軍大帳,蕭逸面色沉凝地聽著蕭錦源的彙報。
“三叔,七人已全部清除。”蕭錦源低聲道,“他們的親信、黨羽,也按名單處理了三十餘人。現在北境軍中,與太子、三皇子有聯絡的勢力,已基本肅清。”
蕭逸點頭,眼中卻無喜色:“死了多少人?”
“高階將領七人,中下層軍官三十四人,共計四十一人。”蕭錦源頓了頓,“都是確有異心、證據確鑿的。”
“四十一個兄弟。”蕭逸嘆息,“都是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。”
帳內沉默。
蕭佐緩緩開口:“三爺,當斷不斷,反受其亂。這些人若不死,將來死的可能就是蕭家滿門,是北境數十萬將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蕭逸閉目,“只是心裡難受。”
他想起趙猛當年跟他在雪夜突襲匈奴營地的勇猛,想起錢彪為他擋箭的恩情,想起孫勇獻計破敵的機智,想起李剛一箭射落敵旗的英姿。
這些人,都曾是他的袍澤,他的兄弟。
可如今,他們成了敵人,死在他手中。
“三叔,”蕭錦源沉聲道,“八弟說過,政治鬥爭,沒有對錯,只有生死。我們若心軟,死的就是蕭家。”
蕭逸睜開眼,眼中已恢復清明:“你說得對。傳令下去,為這四十一位將士舉行集體葬禮,以將軍之禮厚葬,撫卹家屬三倍標準。另外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帳外,望著校場上肅立的軍陣:“召集全軍,我要訓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