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該歇息了。”親兵進來掌燈。
趙勇擺擺手：“再坐一會兒。”
親兵欲言又止，終是退下。
趙勇獨自坐在黑暗中，望著窗外的夜色。
今夜格外黑，連星光都沒有。
他心中莫名不安，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。
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很輕，像夜貓踩過瓦片。趙勇警覺地抬頭，手按刀柄。
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年輕將領大步走進來，身後跟著十幾名黑衣精衛。那人一身戎裝，面上戴著銀面具，在昏暗的燭火中泛著冷光。
趙勇瞳孔驟縮。
“蕭錦輝！”
“趙副將。”蕭錦顏淡淡道，“半年不見，別來無恙。”
趙勇握緊刀柄，額頭冷汗涔涔。
他當然認識這個銀面小將。半年前太廟之變，他隨戰王入京勤王，親眼看見這個少年將軍單騎衝陣，槍挑叛將，護駕有功。那一戰，蕭錦輝重傷垂危，卻也一戰封神。
整個大禹都知道，銀面小將蕭錦輝是百年難遇的將星。
可他怎麼會在這裡？他不是重傷未愈、在京城靜養嗎？
“蕭將軍深夜來訪，不知有何貴幹？”趙勇強自鎮定。
蕭錦顏沒有繞彎子。
“三月初三，蒙古南侵。你屆時開啟城門迎敵，放胡騎入關。”她一字一頓，“趙副將，端王給了你多少好處？”
趙勇臉色煞白。
“將軍何出此言？末將不知？”
“天啟十七年十一月初五，端王使節入你府中，密談一個時辰。十一月初九，你親筆回信，約定開關時間，以玄鳥金令為憑。這封信，如今在我手裡。”
蕭錦顏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箋，展開。
箋上字跡，正是趙勇親筆。
趙勇雙腿一軟，幾乎站不住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辯解，想求饒，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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