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錦顏看著他。
“三叔，”她說，“您還有更好的辦法嗎？”
蕭逸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他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蒙古十五萬大軍壓境，玉門關只有十二萬守軍。正面迎敵，兵力略遜。守城，能守住。可守城只能守一時。
阿魯臺不會退兵。
他失了先鋒，失了糧草，已是騎虎難下。若空手而歸，大汗必治他敗軍之罪，他在部落中的威望也將一落千丈。
他只有一條路，打下玉門關。
而蕭家軍，也只有一條路，打退他。
不是你死，就是我亡。
“三叔。”蕭錦顏輕聲道，“十年前蒼狼原那一仗，父親他們沒有退路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今天，我也沒有。”
蕭逸看著她。
他看著這個十六歲的侄女，看著她平靜如水的眼睛，看著她肩上那道尚未癒合的舊傷，看著她銀甲上那些新增的箭痕、刀痕、血痕。
他忽然發現自己沒什麼可說的了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用盡了全身力氣。
蕭錦顏垂下眼簾。
“多謝三叔。”
蕭佐輕咳一聲，將話題拉回正軌。
“公子，三爺，”他說，“直搗王庭的事，還需從長計議。眼下當務之急，是先把眼前這關過去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蒙古先鋒雖滅，糧草雖燒，可阿魯臺的主力還在。十五萬大軍，只需十日休整，便能捲土重來。”
蕭錦顏點頭。
“軍師說得是。”
她回到輿圖前。
“野狼谷一戰，我們殲敵兩千七百，俘虜二百三十。”她說，“這些俘虜，可以換糧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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