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逸一愣：“三十萬。可那二十萬在外駐紮，一時半會兒調不回來。最近的也在一千里外，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趕到。”
蕭錦顏點點頭：“半個月，夠了。”
蕭佐若有所思：“公子的意思是，咱們要以十萬兵力，擋住十五萬聯軍半個月？”
蕭錦顏走到輿圖前，手指點在玉門關的位置上。
“軍師，你算算。蒙古五萬，匈奴三萬，科爾沁三萬，兀良哈兩萬，瓦剌兩萬，加起來十五萬。聽著嚇人，但仔細想想，這十五萬是什麼成色？”
蕭佐眼睛一亮：“公子的意思是？”
“蒙古是殘部，鷹落原一戰折損近半，剩下的多是老弱。匈奴這些年被蕭家壓著打，能湊出三萬已是極限。科爾沁、兀良哈、瓦剌，都是牆頭草，誰贏幫誰。阿魯臺把他們湊在一起，看著人多，實則各懷鬼胎。”
蕭錦顏轉過身，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：“這樣的十五萬，不足為懼。”
蕭逸聽得入神，連連點頭。
蕭佐卻皺起眉頭：“公子說得是。但這只是其一。最麻煩的，不是這十五萬，而是朝中。”
蕭錦顏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
軍師就是軍師，看得通透。
“繼續說。”
蕭佐站起身，走到輿圖前，手指點在京城的位置上。
“三爺，公子，你們想想。咱們這邊和蒙古、匈奴打得正酣，京城那邊會是什麼反應？”
蕭逸皺眉：“陛下應該會調兵支援。畢竟是外敵入侵，十五萬大軍壓境，這是天大的事。”
蕭佐搖搖頭：“支援？恐怕未必。就算支援，也未必是真心支援。”
蕭逸不解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蕭佐看向蕭錦顏。
蕭錦顏接過話頭，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。
“三叔，京城的局勢，比邊關更復雜。太子和睿親王鬥得你死我活，兩人都盯著皇位。這個時候，他們最怕什麼？最怕對方立下大功。”
蕭逸明白了：“你是說，他們會拖咱們的後腿？”
蕭錦顏點點頭：“支援的兵馬，可能會被拖延。糧草輜重，可能會被剋扣。甚至有人會在朝中散佈謠言，說咱們擁兵自重、養寇自重，讓陛下猜忌蕭家。”
蕭逸的臉色變得鐵青。
他想起十年前，大哥蕭嘯在時，也是這樣。邊關告急，朝中卻在扯皮。糧草遲遲不到，援軍遲遲不來。最後大哥只能以寡敵眾，戰死蒼狼原。
“他們敢！”蕭逸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蕭家世代忠良，三十年來守著這道國門，死了多少人？他們敢在這時候動手腳？”
蕭錦顏看著他，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