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十，你知道草原上那些人，最怕我什麼嗎？”
蕭十想了想：“怕公子用兵如神，怕公子神出鬼沒。”
蕭錦顏搖搖頭。
“不對。他們最怕的，是猜不到我想幹什麼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圖門貝勒派這麼多斥候來探，是因為他怕我埋伏。可越是怕，就越會往那方面想。他會想：蕭錦輝會不會在這裡設伏？會不會在那裡偷襲？會不會在我行軍的時候突然殺出來？”
“他想著想著，就會想多了。想多了，就會犯錯。”
蕭十若有所思。
蕭錦顏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所以，咱們要做的，不是不讓他發現，而是讓他發現咱們想讓他發現的東西。”
蕭十眼睛一亮：“公子的意思是，讓那些斥候回去稟報，說這裡沒有埋伏？”
蕭錦顏點點頭。
“對。他們探了這麼多次，什麼都沒發現。回去稟報，圖門貝勒就會信。他一信，就會放心大膽地走進青石峽。等他走進來？”
她沒有說下去，只是嘴角微微勾起。
蕭十明白了。
他抱拳道：“公子英明。屬下愚鈍，多謝公子指點。”
蕭錦顏擺擺手。
“去吧。去幫顏十一。讓那些斥候，看到他們想看到的。”
蕭十應聲，轉身離去。
廢廟裡只剩下蕭錦顏一人。
她站在廟門口，望著青石峽的方向。
太陽越升越高，曬得地上的石頭都有些發燙。
遠處傳來馬蹄聲，又是一撥斥候過去了。
蕭錦顏沒有動，只是靜靜地望著那個方向。
無名高地上，蕭乙繼續趴在那塊巨石後面。
下方的路上，又有幾騎斥候經過。
這一撥是四騎，走得很快，像是趕時間。他們到青石峽口轉了一圈，沒有停留，直接折返回去。
蕭十一低聲道：“乙哥，這是第幾撥了？”
蕭乙想了想：“第十一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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