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長老眼睛一亮，連連點頭。“那挺好。我也去拜訪拜訪戰王，一直聽聞戰王威名。還要謝謝阿依帶我們去。”
族人們也紛紛附和，一個個興奮得眉飛色舞。他們這輩子還沒出過這麼遠的門，能去戰王府看看，死了也值了。
阿虎又開口了，這次他吞吞吐吐的。“阿依，銀面小將真的長得三頭六臂嗎？”
阿依想起錦顏的樣子，搖頭。“才不是。他比較瘦弱，戴著銀色面具，話不多，可說話的時候很有分量。蕭家的人都挺好的，銀面小將很忙，我也很少見到她。”
阿虎有些失望，又有些好奇。“那他是不是很兇？”
阿依想了想。“不兇。可站在他身邊就會覺得安心，覺得什麼敵人都不怕。”
阿虎撓了撓頭，不太明白。二長老笑著道：“蕭將軍肯定忙。一軍之帥，哪能天天讓你見到。銀面小將的名聲，連南疆都傳遍了。阿依能嫁進蕭家，是福氣。”
阿依點頭。是福氣，天大的福氣。
窗外日頭西斜，將院子裡的一切染成溫暖的金色。阿依和族人們說說笑笑。司徒淵站在正廳窗前望著偏院的方向，聽著那邊傳來的笑聲，嘴角微微勾起。阿依，你很歡喜，義兄也歡喜。
十月十三日，玉門關，安和苑。
清晨的陽光越過戈壁灘，溫柔地鋪灑在安和苑的青瓦上。昨夜下了一場薄霜，瓦片上凝著一層細密的白，在晨光中一點一點化開，順著屋簷滴落，在青石板上砸出細碎的水花。阿依起得很早，天還沒亮就醒了。不是睡不著，是太高興了。二長老來了，阿虎阿豹來了，部落裡的兄弟們來了。他們從南疆走了那麼遠的路，來到玉門關，來到她的陪嫁院子，來送她出嫁。
她穿上前些日子蕭三夫人送來的那件藕荷色褙子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鬢邊簪了一朵小小的珠花。譚嬤嬤站在一旁看著她收拾妥當，叮囑道：“郡主，今日出去逛逛也好，別走太遠，早點回來。”阿依點頭，腳步輕快地往外走。族人們早就等在院子裡了，阿虎蹲在臺階上啃著一張胡餅，阿豹靠著廊柱望著天空發呆，阿劍在逗影一養的那隻畫眉鳥。幾個年輕的族人圍著那株老槐樹，仰著頭看光禿禿的枝丫。
“阿依來了！”阿虎第一個看見她，跳起來把剩下的胡餅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，“走吧走吧，我都等不及了！”
阿依笑著招呼眾人，一起出了門。玉門關的街市早已熱鬧起來，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，蒸籠裡是白白胖胖的包子，油鍋裡是金燦燦的油條，案板上是剛出爐的胡餅。賣布料的鋪子剛卸下門板，一匹匹綢緞在晨光中流光溢彩；賣雜貨的攤子擺滿了針頭線腦、陶碗瓦罐。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，牽駱駝的商隊從西域遠道而來，駝鈴聲叮叮噹噹，在晨風中清脆悠遠。
阿虎阿豹從沒見過這麼熱鬧的街市，眼睛都不夠用了。一會兒跑到賣胡餅的攤子前，問人家這是什麼；一會兒跑到賣布料的鋪子裡，伸手去摸那些光滑的綢緞。賣布的老闆娘看著他們滿手老繭，又看看他們身上洗得發白的衣裳，笑著沒攔。
“阿依，這個是什麼？”阿虎舉著一串冰糖葫蘆，紅彤彤的山楂裹著晶亮的糖衣，在陽光下像一串紅寶石。
“糖葫蘆，山楂做的，外面裹了糖，酸酸甜甜的。”阿依買了十來串，分給眾人。阿虎咬了一口，酸得瞇起眼睛，嚼了兩下又咧嘴笑了，三口兩口就把整串吃完了，眼睛又盯著阿依手裡那串。
阿依把剩下的半串遞給他。“吃吧。”
阿虎接過去三兩口又吃完了，舔著手指意猶未盡。“真好吃。南疆沒有這個。”
阿豹在賣糖畫的攤子前走不動路了。老藝人舀起一勺熱糖稀，手腕翻轉，在石板上勾出一條龍來。糖稀金黃透亮，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。老藝人的手很穩，一筆一畫都不見猶豫。阿豹站在攤子前看得入了神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“要一個。”阿豹指著那條龍。
老藝人笑了笑，把糖畫從石板上剷起來，遞給阿豹。阿豹接過糖畫舉在手裡看了又看，捨不得吃。他跟著阿依繼續往前走，糖畫舉得高高的，生怕被別人碰碎了。
街市上的百姓看著這群穿著奇特的南疆人，眼裡滿是善意。“聽說這就是安和郡主孃家的人？”“從南疆來的，走了好遠的路。”“安和郡主要嫁給蕭家七少爺了，孃家人來送嫁呢。”阿依聽著那些議論，臉微微紅了，心裡暖暖的。蕭家在玉門關的威望，連帶著她這個未過門的七少夫人都沾了光。
安和苑裡比街上安靜許多。二長老阿青沒有跟著上街，獨自留在院子裡。他換了一身嶄新的深藍色對襟短褂，腰間繫著那條銀飾腰帶。他是部落的二長老，是這次送親的領隊，不能像那些年輕人一樣上街逛，他要去辦正經事，去見世子。
二長老走進正廳時，司徒淵已經在那裡等著了。他穿著一件竹青色的長袍，腰束銀色腰帶，坐在主位上，面前的案上擺著兩杯新沏的茶，茶湯金黃透亮，嫋嫋的熱氣在晨光中升騰。影一垂手站在一旁，恭敬而不失警覺。
二長老上前一步，雙手合十，微微躬身。“世子。”
司徒淵站起身，還了一禮。“二長老請坐。”
二長老在客位坐下，從懷中取出一隻錦盒，雙手捧到司徒淵面前。“世子，這是族長備的薄禮，感謝世子這些日子對阿依的照顧。族長說，世子大恩，部落無以為報，一點心意，請世子笑納。”
”。靠無依無是不，家蕭進嫁。山靠的依阿是遠永府王戰，祖老和長族告轉老長二請。了領我，意心的祖老和長族。的做該應我是顧照，妹義我是依阿。了氣客老長二“。邊手在放，啟開有沒，盒錦過接淵徒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