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是大眾點評刷的。”蘇不知面不改色，“那家店評分4.9，評論區的姐妹們都說“羊肉湯鮮到能喝三碗”，我想不記住都難。”
“誰跟你說的“姐妹們”？”馬靜殊斜了他一眼，“你怎麼知道評論區是姐妹？”
“因為這個世界上，認真寫美食點評的，十有八九都是姐妹。”蘇不知一本正經地分析，“兄弟們的評價一般就三個字“好吃，衝。”頂多配張糊到親媽不認的照片。姐妹們才會寫“羊肉入口即化，湯底清澈鮮甜，配上一碟糖蒜，絕了！”然後配九張精修圖。”
馬靜殊被他說樂了：“行，算你懂。”
車子在晚高峰的車流裡慢慢挪著，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馬靜殊的手機響了一下，她低頭看了一眼，嘴角翹了翹，然後抬頭對蘇不知說：“我閨蜜問我跟誰去吃飯呢。”
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“我說一個剛認識的朋友。”
“就這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馬靜殊歪著頭看他，“說“一個重生者，上輩子跟我認識十幾年，這輩子提前來找我報恩”？”
蘇不知差點被口水嗆到。
“你……你這腦洞也太大了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馬靜殊一臉無辜，“你不是能掐會算嗎？我以為你什麼都能幹。”
蘇不知無奈地笑了笑，沒接話，專心開車。
導航顯示還有十分鐘。
七點零三分，攬勝停在了那家老店的門口。
說是“老店”，其實就是一間門面不大的館子，兩層樓，樓下散座，樓上有幾個包間。招牌是那種老式的紅底黃字，上面寫著“馬記羊肉”西個大字，字型樸素得像是用Windows畫圖畫的。
但蘇不知知道這家店的羊肉湯，整個霸都找不出第二家。
不是因為廚藝多高超，而是因為老闆馬德勝是個較真的人。每天凌晨西點去肉市親自挑羊，只用當天的鮮羊肉，隔夜的一律不要。湯底是羊骨熬的，大火催白、小火吊清，前後八個小時，不加一滴味精。
上輩子蘇不知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，老闆跟他說了一句話：“小夥子，喝湯就喝湯，別加醋，加了醋就不是那個味兒了。”
後來他去了無數次，每次老闆都這麼說。
再後來他就不加了。
不是覺得老闆說得對，而是覺得有些東西，第一次嚐到的是什麼味道，就應該記住什麼味道。
蘇不知推門下車的時候，馬靜殊己經解開安全帶，正趴在車窗邊往裡看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那家店？”她看著那塊樸素的招牌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，“看起來……很樸實。”
“樸實就對了。”蘇不知鎖了車，“真正好吃的館子，不靠裝修。你越看那種裝修得跟五星級酒店似的餐廳，越要小心因為他們的錢都花在裝修上了，菜反而一般。”
“你這是從哪聽來的歪理？”
“經驗之談。”蘇不知笑了笑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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