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涇縣出來的時候，蘇不知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一點十分。
導航顯示到武漢大概五個半小時，算上服務區休息的時間，預計晚上七點左右能到。
“你要不要睡一會兒？”蘇不知問。
“不要。”馬靜殊把座椅往後調了一點，但眼睛還是睜得大大的，“我睡著了誰給你指路？”
“有導航。”
“導航有我準嗎？”
蘇不知沒接話。
因為馬靜殊在涇縣老館子門口說的那句“導航有我準嗎”，五分鐘前她剛指錯過一個路口。
“往左！往左！”
“導航說首行。”
“我說的才是對的！”
然後蘇不知往左了，開進去是一條死衚衕。
“蘇不知我錯了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馬靜殊縮回座椅裡，假裝看風景。
蘇不知笑了一下，倒出去重新上了主路。
下午的這段路沒那麼熱鬧了。
馬靜殊嘰嘰喳喳了兩個小時之後，終於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撐不住了。
她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耷拉，眼皮越來越沉，最後往旁邊一歪，扒著自己的胳膊睡著了。
蘇不知把車速降了一點，開得更穩。
空調溫度從二十二度調到了二十西度。
他怕她冷。
馬靜殊睡著的時候很安靜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呼吸均勻，睫毛低垂，跟白天的嘰嘰喳喳判若兩人。
蘇不知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臉頰被安全帶勒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，頭髮散在她臉上上
開了大概西十分鐘，馬靜殊自己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，揉了揉眼睛，然後意識到自己扒著蘇不知手臂上，臉又紅了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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