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信領著蘇成一進院子,正在簷下襬弄花草的懷素回頭看了一眼,忙領著兩個婆子迎上前斂衽一禮:“蘇公子您來了,快屋裡請。”
蘇大公子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,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袍子襯得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的白皙。頭上竟梳了個道士髻,顯得有幾分俏皮。
蘇信打趣道:“幾日不見你竟成了個小道姑,這一身與你還怪搭的。今日你且多奉承我些,我心氣不順,到你這來尋求下安慰,你莫與我爭爭吵吵,也不許問我此番為何又折返廣寧。
什麼也不許問,問了我就生氣。”
懷素憋著笑,一本正色:“公子放心吧,什麼我也不問,餓了咱們就吃飯,我讓陳嬸子去酒樓訂桌酒席,必不慢待。
您快過來看看,方才兩個嬸子跟我把花打理了一下,不是臘梅小樁,是春花。”
蘇信點了點頭,跟著懷素往正房簷下走。
朱老爺子見二人相處言談熟稔,心頭才算鬆快,轉身掩上院門,往茅廁去了。
春日繁花固然好看,可蘇信此刻心底煩悶,一身鬱氣散不去,草草掃了兩眼花木,抬腳往屋裡走:“你且進來,我有話說。”
懷素忙吩咐陳婆子去酒樓訂宴席,又讓李婆子到灶間煮壺好茶來,自己隨著蘇信進了書房。
一入書房,見蘇信悶悶不樂的站在博古架前,架上擺著幾盆臘梅小樁,眼下早己過了盛放時節,沒了往日溫婉雅緻的模樣,也不知道他在瞧什麼。
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懷素遲疑了一下,走到近前:“公子在想什麼?”
蘇信轉頭看向懷素,漫不經心的吐出一句:“想你。”
懷素臉上頓時一熱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眼角餘光瞟向一旁的蘇成。
蘇成衝她擠了擠眼,又悄悄撇撇嘴。
懷素一時間沒捉摸透,索性岔開話題:“公子,我今日得了兩件稀罕物件,您要不要過過目?”
蘇信收回目光,轉頭又看向花盆:“可。”
懷素笑著應聲:“那您稍等,東西放在李嬸那兒,我這就去取。”
說罷快步出了書房。
人一離開,蘇成嘿嘿笑道:“公子,您也就是這點小膽,還藉著生氣說想人家,您就首接說唄,溫小姐必同意。到時候祈福一了,您聘禮一下,正好紅燭高照,洞房夜話,何必吞吞吐吐扭扭捏捏。”
蘇信抬腿踹了一腳蘇成:“閉上你的狗嘴。”
說完甩袖走到書案前落座,信手拿起案頭一卷古籍翻看。
蘇成湊到近前,還要多言,門外腳步聲響起,急忙住了嘴,又走到架子前看花。
懷素二番進了書房,蘇信招招手:“什麼稀罕物件我也開開眼。”
懷素走到書案前,將兩把銀鎖放到書案上:“您不許笑話我沒見識。”
蘇信一臉溫和的點頭:“不笑你,就是這兩把銀鎖?”
懷素攤了攤小手:“對,就這兩把銀鎖,公子且細瞧細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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