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紅杏給溫小姐請安”,紅杏面帶笑意上前福禮,將個木匣子放到桌子上:“我家夫人知小姐今日安宅,特遣奴婢給小姐送了份暖宅禮,一番心意,小姐莫嫌薄陋。”
大管家一旁低頭飲茶,沒開口。
懷素一臉親和:“辛苦紅杏姐,謝謝白夫人,等我料理好房舍必登門拜訪”,隨後看向秀紅:“送紅杏姐一支銀簪,聊表心意,你們兩個年歲相當,以後常來常往。”
“是,小姐”,秀紅轉身往外走。
“奴婢多謝溫小姐,奴婢告退”,紅杏又福一禮也走了出去。
不多時,院子裡傳出來兩個人嘰嘰喳喳說話的聲音。
大管家眼底一抹笑:“小姐聰慧,不進不退,不遠不近,處理的甚好。老奴討個嫌,看看這位白夫人送的什麼。”
懷素抬手開啟木匣。
裡面一枚白玉雕的蓮花狀頭飾花鈿。
大管家拿起花鈿仔細打量了一下:“小姐,花鈿不錯,值五兩銀子……日後遇機會還她份禮便可。”
懷素微微蹙眉:“叔,她送我禮幹什麼?”
大管家嘆了口氣:“悶唄,一院子人誰搭理她。您今日一到,放下身段買了二手的傢俱過活,她心裡不舒服了。
這種人……誰活著也就是個難,聽於濤說她來時門面撐的太大,結果夫家一文不管,她後濟無力,又落不下臉面賣物件,只能賣身陪客淪為花魁。
今日贈您白蓮,也是希望您守住清白。”
懷素一臉懵,這情可大了。
“她小有善念,於您是好事”,大管家放下心:“小姐休息吧,這些時日您著實辛苦,老奴帶車伕這就走,明日老奴不過來了。”
“我送送叔,把桃子您帶走,我隨時再買”,懷素滿心不捨,拎著籃子出門相送。
一路將人送出巷子口,這才跟秀紅又回了院子裡。
傍晚時分,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身月白麻袍,挑著貨擔進了院子裡。
蔡平關了院門,隨口問道:“滿倉,今日巡兵可撤了?”
牛滿倉放下擔子擦了擦汗:“叔,我偷著問了一嘴,那兵將說年前肯定是開不了。”
“什麼毒蟲竟礙了老子的營生”,蔡平氣的罵了一句回了屋子裡。
牛滿倉又挑起擔子往西廂房走。
剛走到門前,秀紅從房間裡出來,兩個人都嚇了一跳。
滿倉撓撓頭:“你是新來的?”
秀紅看了一眼滿倉:“你是貨郎?可有針線?”
“有”,滿倉開了門鎖:“你隨便挑……姑娘哪裡搬來的?”
秀紅彎下腰挑撿貨品:“京城,我跟我們家小姐到清安寺祈福來了,結果進不去便來了院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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