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安嘆了口氣: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,聽說衛家富得流油,估摸著大駙馬爺入了心,藉機吞了人家唄,也就是尋了個藉口。
今晚娘把這幾日錢歸攏好,明早給你送過來。
聽說于濤要當爹了,你們兩個這當鋪一開,你手上也空了。
雜貨掙的雖然不多,趕緊分分。你堂堂小姐,莫手上空,出門在外也讓人家笑話。
叔今天打聽了一下,聽說清安寺孝女院又封了,何時開也不知。
今日香客議論紛紛,怕是事情要鬧大。
依著叔的意思,這個把月的哪也別去,咱們就在家歇著,等什麼時候平風無浪了,你再去祈福。否則不是福,那是禍。”
懷素一陣陣心緒不寧:“我聽叔的。”
門房裡,蘇清婉今晚多少有了些精神,桂婆子扶著在床上坐了一會兒,主僕二人低聲說著話。
桂婆子寬慰道:“姑娘,徐郎中說您沒什麼事了,只是日後一定要靜養。您就放寬心,好好歇著。
東廂房于濤今日可是雙喜臨門,早上他把徐郎中請去他房間了,如今妻妾都有了身孕,他兒女雙全。
于濤一高興,把妻妾送回了孃家。
東廂房也在張羅著賣,跟溫小姐兩個人打算重新開個當鋪,溫小姐佔兩成股,聽說還給了件值一百兩銀子的首飾,于濤想借溫家的名聲站穩腳跟。
老奴聽說,牌匾寫的是溫家當鋪。”
蘇清婉勉強的牽起一絲笑:“嬸子,你拿二百兩銀子交給於濤,告訴他我入一股。若是賠了,我只當打了水漂,若是能維持,讓他把我帶上。”
桂婆子嚇了一跳:“姑娘,您不是跟老奴開玩笑吧?”
蘇清婉輕聲道:“開什麼玩笑,我只是給自己尋個後路。
嬸子莫瞧人不起,溫大老爺堂堂國子監正五品,手下一幫子皇親國戚。大駙馬爺若敢伸手,必惹得京城風言風語,你且去就是。”
桂婆子忙起身:“老奴聽懂了,那老奴這就去。”
收拾了一下東西,匆匆出了房間。
掌燈時分,張婆子服侍著白沁又喝了碗湯藥,隨後遞過細瓷盞。
白沁吃了塊蜜餞,總算是解了嘴裡的苦。
隨口問了一句:“于濤今晚可在院子裡?”
張婆子放下藥碗:“回夫人,天擦黑他就去北城了。老奴聽說東廂房己經易了新主。如今于濤可美,蘇姑娘打發桂婆子給了他二百兩銀子要入一股,他同意了,己經給溫小姐和蘇姑娘都立了文契,他自己佔了七成股。”
白沁撲哧笑道:“他倒是精,東廂房賣了多少錢?”
張婆子咂摸咂摸嘴:“聽說賣了九十二兩銀子,他說咱們這正房如今至少賣一百二十兩,就這價也無人賣。”
白沁心情好了幾分:“新房東是做什麼的?”
張婆子倒了杯水遞過來,又端過銅唾壺:“老奴聽說東廂房新房東姓佟,佟家一共三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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