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鍾冷哼了一聲:“那個時候我傻唄,不知道嫩豆腐竟然這麼對胃口。”
飯桌上多少有些嗆火。
佟婆子倒心情比往日好了幾分,往日自己是個惡人,讓個擰巴兒媳婦氣個半死。如今兒子出頭敲打媳婦,自己總算是出了這口惡氣。
邊吃邊給英子夾菜,倒難得多了幾分愜意。
山杏火大得再什麼也不提,自己盛了滿滿一碗菜,一頓早飯倒吃得小撐。
門房裡,沈氏給沈富熬了小半鍋桃花粥。
軟糯的桃花粥一入喉,沈富笑著又連喝了幾口:“這東西金貴,以前只覺得富人矯情,如今自己喝才知道味道好。
等過年桃花開的時候咱們多采些自己晾,平日就留著做粥,既滋補些,味道也好,咱們也調調口味。”
沈氏笑著點頭:“味道確實好,我也是第一次喝,也是託了溫小姐的福。溫小姐的銀戒指,當家的看是從哪得的?這秀紅也是白忙一場,到底還是都留下了。”
沈富冷哼道:“有福之人不用忙,無福之人跑斷腸。她良心不正,花著小姐的銀子自己藏私房,結果臨了還是歸了小姐。
我估摸著也就是從北城流出來的。
她倒也有些福,可惜這個福也太薄,讓她自己給作沒了。
等過個三五日我的傷養得差不多,咱們兩個去北城淘淘舊物,也小發一筆,免得一天天閒得心裡發慌,也貼補些家用。”
沈氏連連點頭:“我也正有此意。”
兩個人正邊吃邊聊,院門被人叩響。
陳婆子快步從西廂房走出來開了院門,院外站著陳府的大管家。
陳婆子一愣神,大管家也是一愣,笑道:“哎呦,這不是陳妹子嗎?你怎麼在這個院子裡?”
陳婆子穩了穩神,忙上前施禮:“老奴給大管家請安。如今老奴在溫小姐房裡當差,也是昨日剛到,跟李姐一起來的。”
大管家瞥了一眼陳婆子頭上的銅簪:“如今跟了溫小姐,你們兩個倒有福,那便好生服侍著。我在北城看見白夫人了,只是未敢叫準,白夫人怎麼去了北城,你可知?”
陳婆子點頭道:“我家小姐在北城開了一家雜貨鋪子,白夫人今日去鋪子裡散散心,也幫忙看看還有什麼要歸置、要添置的東西。您沒看岔,白夫人確實去了。”
大管家意味深長地笑道:“原來如此。等白夫人回來,你把這個請帖交給她。明天府裡唱堂會,大老爺請她去捧個人場,陪著坐一坐,也就是一日的功夫,不在府裡過夜,讓她放心。另外大老爺給她備了一張素琴,到時候還希望白夫人彈幾首新曲。”
陳婆子忙應下:“您放心吧,白夫人回來,老奴必半字不差地轉告。”
大管家轉身從馬車裡取出兩個首飾盒交給陳婆子:“這兩個盒子,一個交給白夫人,一個交給蘇姑娘,讓蘇姑娘好生養著。大老爺說,等下次再有堂會,再請她。”
不鹹不淡又聊了一會兒,大管家隨後上了馬車。
目送馬車離開,陳婆子這才回了院子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