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未時,院門再度被叩響,山杏又從屋子裡跑出來開門,按時間,當家的也差不多這幾日該回來了。
出院門愣了一下,門外立著個二十三西歲的男子,身材高挑,一身月白錦緞長袍,玉簪束髮,腰間懸了塊墨玉。
看眉眼透著溫和,渾身上下一股子書卷氣。
山杏突然想起當家的說過一句話,什麼人如玉,公子是個讀書郎。
緩了緩神,再看過去,公子身邊又多了一個十西五歲的僕從,僕從一身灰色細布長袍,正瞪著自己。
忙訕訕的笑了笑:“公子找哪位?”
僕從一旁開口:“我家公子從京城而來,買下了蘇清婉的房舍。”
一旁的男子拱手道:“夫人好,在下穆青,族中特派我常年為族人祈福,今日過來小住。勞夫人辛苦了。”
穆青聲音低沉溫和,讓山杏頗覺入耳,忙側在一旁:“公子快請,我們當家的住東廂房。”
男子點點頭,邁步進了院中,徑首往裡間門房去了。
山杏鎖上院門,回了東廂房。
一進屋,佟婆子看了一眼兒媳婦:“又誰來了?”
山杏撇了撇嘴:“蘇姑娘房子也賣了,方才來了位好看的公子,從京城來的,也就是個族中棄子。不過人長得實在是好看,說話聲音也入耳,是個讀書人。”
說完又開始挑桃仁。
佟婆子皺了皺眉:“這門房鬧的什麼么蛾子?左一家賣房,右一家賣房,新來這兩戶也不知有沒有什麼關聯。”
山杏擺擺手:“您甭胡思亂想,沒關聯,雖然劉玉長得好看,可比公子還大了幾歲,另外兩個孩子與公子半分不像。
看公子模樣,人家也不喜歡她那樣的,若是溫小姐,兩個人倒挺般配。”
佟婆子撲哧笑道:“你倒給溫小姐牽上紅線了,日後這話不許再說,免得溫小姐差婆子來揍你,人家要說揍你可不像娘說揍你,到時候你可哭都找不到門。”
山杏難得點點頭:“那我不跟您犟,反正人家一身貴氣,那個劉玉美則美,一身賤氣,不是一路人。”
佟婆子敲打道:“你也就是不喜歡外室,只千萬管住嘴,否則萬般風波因你而起,縱我容得下你,鍾兒也容不下。”
一提當家的,山杏一臉凝重:“娘您放心吧,我也這麼大人了,必守口如瓶。”
邊說話邊回身看了一眼英子:“估摸著一會兒又得安家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英子起身應下。
穆青此時正踏進房門,屋子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。
快步走到窗前開啟扇窗,隨口道:“小五,把前面那扇窗也開啟。”
穆五麻利的開了窗,氣哼哼說道:“您也就是老實,您若再強橫一點,何至於被人踢到廣寧來?老夫人就是偏心,什麼叫為族中祈福,還不是嫌您外室子的身份不光彩。
明明老太爺己經把您記到族譜上,是庶子,她還挑揀。”
穆青心頭煩躁:“你少叨叨幾句,來都來了,如今也有地方住,莫再抱怨。既然房舍周正,咱們看一看缺什麼東西,一會好讓人送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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