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大老爺起身整了整袍袖,沉聲道:“爹、娘,我先回書房了,讓大管家先去見我。”
老夫人擺擺手:“快去吧,我兒也儘早安排,娘估摸著丫頭是個熱腸子,必助你們兩口子一臂之力。”
溫大老爺剛轉身要往外走,老太爺低聲道:“老大,你給我坐下,我倒要看看丫頭都帶回了什麼。”
大夫人起身拉著溫大老爺又坐了下來,輕聲細語道:“老爺莫急,既然大管家回來了,那也沒什麼瞞著掖著的地方,讓爹孃看一看也就放心了。”
不多時,院門外腳步聲急,溫大老爺二番起身往外走,一到院中,正碰見大管家扛著個大包裹進了院子。
大老爺上前低聲問道:“此行可還順?”
大管家壓低聲音耳語:“您放心吧,小姐給您兜了後路。”
大老爺一顆心落地,二人又進了堂屋。
一進堂屋,大管家忙將包裹放到桌子上,躬身施禮:“老奴給老太爺、老夫人、大夫人、大老爺請安。
此番去,老奴耽擱時間了,路上染了風寒,在館驛歇息了兩日。
之後到廣寧,小姐給老奴找的郎中,吃了一日藥,這才又打馬往回行。”
老太爺看著包裹,語氣溫和了許多:“你也辛苦了,快坐吧,如今身子可爽利些?”
大管家躬身道:“勞老太爺您記掛,老奴己經無事。只老奴不敢耽誤大事,連夜往後趕,一身風霜老太爺莫怪奴才不成提統。
小姐專程給您送了一盆雙色梅花小樁,此花是小姐精心栽培,特意差老奴不可跌落半個花片給您帶回來。老奴這一路小心翼翼照顧,終是不辱使命,花開的可盛。
另外,小姐給大老爺和您各帶了一件白狐袍,小姐說她不回來了,若再回來,路上拖延時間,就誤了大事。
小姐說等她祈福期滿再回來見您,眼下壽宴為大,一切為壽宴開路。
小姐把兩百畝望天田盡數變賣,換了 一千兩銀子,又給老奴拿了兩錠金值百兩,還有一塊玉佩值個八九十兩。
小姐手上還剩七八兩銀子,小姐說她不缺什麼,讓老夫人老太爺不必記掛著。
另外給老夫人和大夫人各帶回一對上品好珠花,一對珠花近二十兩。
小姐手上如今還有十支桃木簪,老奴實在沒好意思拿。”
老太爺心情愉悅,擺擺手:“莫小家子氣,丫頭攢下點家業不易,都給我折騰來了。就剩十支桃木簪,你再拿回來,我可跟你丟不起那人。
我看看丫頭拿回來的白袍子,我可能穿得?”
大管家忙解開包裹,笑道:“您必穿得,這袍子可威風,沒有個二三百兩銀子也難拿下,您且看看吧,袍子上邊的配飾可精貴。”
包裹一開,兩件雪狐袍讓溫老太爺心情大好,起身披在身上試了試:“這丫頭倒是個顧家的,總算是全了我的體面。一會兒把梅花小莊給我搬進來,我也風光風光,雅緻雅緻。”
堂屋裡,關於壽宴的諸多事宜因著錢兩歸位,開始仔細布置。
兩盞油燈將眾人的身影映襯在牆壁上,模糊而凌亂。
北風叩打著溫府的大門,偶爾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,天上一輪月,冷冷清清的閃著幽光。
廣寧縣城裡,各府紅燈籠都己經點燃,東西兩城盡是濃濃的年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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