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奶孃領著人穿過垂花門,身側老者六十上下歲,身形清瘦,花白的頭髮用一支素銀簪彆著,頷下三縷美髯,襯得人頗有一種仙風道骨的姿態。老者神色溫和,跟著奶孃朝廳堂走來。
陳倩起身迎了出去:“孫老來了,小輩陳倩。”
老者上前半步,拱手道:“老朽孫成,今日特來拜訪陳小姐。”
陳倩苦笑:“前輩言重了,在下也不過就是國公府的旁支庶女,您快屋裡請。”
邊說話邊將人迎進廳堂,奶孃上了兩盞茶,退在院中守護。
陳倩暗中打量了幾眼老者,隨口一問:“聽奶孃說,您打算開兩家當鋪?”
老者抿了口茶,點頭笑道:“老朽孫成,對尋常物件略知一二,家裡五代都是做這營生的。老朽自西地而來,打算在廣寧南北二城各開一處當鋪。
只是在本地落腳半月有餘,始終尋不到穩妥靠山,鋪子怕是難立足。故而斗膽,想與小姐合夥經營,每間鋪子送您西成乾股。日常經營不用您費心,只管按月分紅,只求借國公府的名頭鎮場子,免得被本地豪強暗中使絆子。”
陳倩心頭一喜,面上卻微微蹙眉,故作沉吟:“倒也不是不行。只是我不過國公府旁支庶女,未必真能壓得住場面。再者您這營生……”
話未說完,老者忙開口:“老朽家中幾代都做這營生,作奸犯科的勾當半分不會沾,更不會把國公府架在火上烤,不過是本本分分經商,掙些安穩辛苦錢。”
陳倩心頭落定:“如此最好,那我便沒什麼顧慮了。鋪子開張那日,我過去瞧瞧。”
孫成一臉凝重:“那是自然。別說開張,便是小姐日日過來查賬也無妨。老朽反倒盼著您常到鋪子裡坐坐,也好撐撐場面,省得有些不長眼的再起歪心思。”
敲定細節,二人立下文契合約,孫成起身告辭。
將人送走,陳倩站在垂花門內心情大好,抬頭看了一眼天色,春陽正好,這廣寧縣實在是自己的福地。
臨近申時,一輛馬車停在南城大雜院門口,車伕下了馬車,上前叩打門環。
不多時,張順從院中走了出來。
門外立著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,長得很有幾分氣勢,也不像等閒的車伕。張順拱手道:“這位兄臺,您找哪位。”
車伕拱手還禮:“在下是秦府的管事,奉秦夫人之命來接溫小姐去府上小坐。”
張順一聽找溫小姐:“那你稍候,我去轉告一聲。”
說完忙去通稟。
不多時,懷素領著李婆子走了出來。
車伕一見懷素,急忙上前躬身施禮:“溫小姐好,在下奉秦夫人之命接您去府上小坐。”
懷素點了點頭,回身對李婆子道:“嬸子先回房吧,看些院子,我去去便回,許她又有什麼事。”
叮囑兩句,跟著車伕上了馬車。
李婆子站在院門口,目送馬車一路蹄踏踏拐出巷子口,心下嘆了口氣,轉身回了院子裡。
安平茶樓二樓一間雅室裡,秦清遠手上的茶盞己經許久未飲。淮安湊到近前:“清遠,茶都涼了,還端著它作甚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