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石家父子的歸來,大雜院熱鬧許多。
石家晚飯,一盆山菇燉雞肉,一盤蔥油鹹菜,每人一碗糙米飯。
石貴又倒了碗酒,邊啃著雞頭邊笑:“大媳婦做菜有一手,今日這雞肉滋味可足。”
石婆子一旁應和:“可不,這麼多年了,誰做的飯也不入口,也就大媳婦做飯上心,上頓下頓變著法的做。當家的,今日鋪子裡的生意可還行?老二家的可能應付?”
二郎媳婦一臉溫和:“娘,兒媳婦願意去,活計也還行,重的大哥和當家的就幹了,我也就是應付個零零碎碎的買賣。不過我不收錢,爹管賬,必差不了。”
石婆子笑道:“好好好,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能幹,咱們石家的日子也就起來了。”
石大郎默默地幫媳婦夾了兩塊雞肉,只顧低頭吃飯。
二郎看了一眼石貴:“爹,兒子也二十了,能不能跟您蹭口酒喝?”
石貴點點頭:“能喝,給你大哥也倒上半碗。這一天到晚的閒不著,也把他給累壞了,喝口酒緩緩乏。”
二郎喜滋滋地起身取過兩個空碗,各倒了半碗酒,兄弟二人也跟著喝酒閒話。
酒一入喉話便多,飯桌上多了些笑聲。
二郎啃了塊雞肉,隨口問了一句:“娘,聽說東廂房的案子破了?”
石婆子給女兒夾了個雞腿:“破了,我聽說丟的錢財都尋回來了。等閒人就算報了官也是石沉大海,人家是京裡來的,又是秀才,世家大族哪像咱們小門小戶。人家底子硬,連縣衙官差辦案都得提著小心。”
石貴飲了口酒,嘆道:“老百姓過日子圖的就是個太平,咱們這院子裡沒有偷雞摸狗的人,宅子算是買對了。
出這麼檔子事,我聽人說是咱們東院住了個手長的,這次他也白手長,首接剁掉他一隻手,否則也不會這麼快就把案子給結了。
另外今天市集上炸了鍋了,聽說城外桃花嶺裡頭還藏了個黑市,這黑市昨天夜裡讓都尉大人和莫將軍給一勺燴了。
清安寺千年古剎不假,關鍵是這桃花嶺也忒大了,裡邊什麼山貓野獸的都有,往後你們若去清安寺祈福,早些去早些回,莫在山上亂逛。”
石婆子咂摸咂摸嘴:“那桃花嶺就是個禍頭,種那些破樹有什麼用,不如種莊稼。”
石菊一臉好奇:“二哥,你可知呂公子丟失的錢財有多少,可有百兩?”
石二郎撲哧笑道:“還百兩,你這個傻丫頭,五百兩都擋不住。咱們窮人沒見識,百十兩的就頂了天了,人家是京城貴少,三五百兩還不跟玩兒似的,你還拿百兩當個大用。”
石菊倒吸口涼氣,五百兩,天吶,這一輩子都夠花了。
二郎媳婦眼角偷瞄了一眼石菊,低頭一陣笑。
石菊臉騰地紅了:“二嫂討打,您笑個什麼?”
石婆子岔開話題:“你二嫂笑你沒見識,快吃飯吧。”
一句話,眾人說說笑笑,又吃起來。
吃過晚飯,外面己是暮色西合,天邊一彎新月掛在簷頭。
此時,東城陳府大管家匆匆進了書房,躬身稟道:“老爺,孫成麾下所有當鋪全線壓價,如今收當比價,比咱們鋪子還要低一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