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羽眼睛頓時一亮。
原本只是想著碰碰運氣。沒想到真有收穫！
“誰？趕緊出來！”
眾鬼立刻轉頭，看向最後方。
“張老頭！”
“張潮聲，別裝死了！”
“趕緊出來，給北帝家公子說說你家的事！”
鬼群緩緩分開。
一名面容枯槁、身形佝僂的老者，從眾鬼後方慢慢走了出來。
來到趙羽面前後，老者噗通一聲跪下。
“小的名叫張潮聲。”
“生前是煙水鎮的一名漁夫。”
趙羽語氣放緩了幾分：“起來說話。”
張潮聲卻依舊固執地跪在地上，渾濁的鬼眼中泛起水光，低聲哀求道：
“公子……能否發發慈悲，聽老頭子多嘮叨幾句陳年舊事？”
趙羽端正神色，說道：“無妨，老頭你說便是。”
張潮聲深吸一口氣，抽泣著開始講了起來，“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。”
“那一年，老漢我還年輕，靠著一條破船，在煙水鎮外打魚為生。”
“有一日退潮，我在海邊撿蛤蜊，遠遠瞧見海面上漂著個人。”
“我還以為是誰家的孩子落了水，便跳進海里，把人撈了回來。”
張潮聲頓了頓，眼神逐漸恍惚，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遙遠的清晨。
“那是個十西五歲的女娃。身上全是傷，連呼吸都快沒了。”
“老漢請不起什麼仙師，只能把家裡攢下的銀錢全拿出來，請鎮上的大夫給她治傷。”
“好在那孩子命大。昏睡了七天七夜，終究還是醒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張潮聲臉上浮現出一絲微弱的笑意。
可那笑容剛剛出現，便又被悲傷淹沒。
“也是等她傷好之後，我才知道，她根本不是人。”
“她是一隻魚妖，來自深遠海底，一個叫淵海流光城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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