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垣的喉嚨有些啞，像是有冷風灌進喉嚨裡，帶著冬天的乾澀。
阿霧總習慣仰望他，季垣不喜歡這樣，他想要妻子嬌縱任性，肆意妄為。
黎霧卻很滿意季垣的回答，烏黑的眼睛彎成了月牙，她俯身湊近季垣，聞見那股熟悉的沉香，黎霧的心跳加快。
季垣配合黎霧的動作，將頭壓低，黎霧的吻很容易便落在季垣的唇角。
她學著季垣吻她的模樣，把唇慢慢往中心移，伸出舌頭試探地舔了舔季垣的唇瓣，她覺得季垣的唇瓣比蛋糕來得還要甜。
多巴胺不斷分泌，腎上腺素升高，黎霧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季垣的心臟跳得同樣很快，白皙的脖頸處喉結輕滾了一下，青色的血管微跳。
轎廂的燈光本就昏暗，更顯得他戴了美瞳的眼眸黑得發沉，他看著黎霧垂下的睫毛輕顫，眼神跟著晃了一下，他緩緩閉上眼睛。
男人把手扣在黎霧的腰上，將人往懷裡收緊，呼吸漸重，他微微張唇加深了這個吻。
黎霧被季垣壓著身子往後靠在了轎廂上，被親的呼吸急促，渾身沒有半點力氣，季垣規整的西裝被她細白的手指抓出褶皺。
在轎廂快升到最高處時，外面有巨大的響聲，黎霧被嚇得在季垣懷裡輕顫了一下，季垣把人放開，剋制的在她溼紅的眼尾親了一下。
轎廂外一大朵煙花在空中綻放，玻璃的轎廂並不隔音，巨大的聲音在轎廂迴盪，壓過了失序的心跳。
“季垣，你放的煙花嗎？”
黎霧平復好呼吸，靠在季垣懷裡看著外面天空的煙花。
而在黎霧沒有注意到的地方，季垣的臉色漸漸蒼白下去，連帶著唇瓣都失了血色。
環在黎霧腰上的手越收越緊，首到感覺到抱著她的季垣身子在發顫，黎霧才察覺不對，她不再看外面的煙花，轉頭看向季垣。
“季垣，你不舒服嗎？”
黎霧伸手去碰季垣的臉，指尖觸到皮膚，她感到一片冰涼。
“季垣，你在發抖，是覺得冷嗎？”
黎霧有些不知所措。
季垣也不知道怎麼了，他從不恐高，也不畏懼煙花的聲音，可心裡生出的陣陣恐慌，讓他意識到自己在害怕，尤其是看著黎霧身後懸空的高度，這種恐懼更甚。
他將黎霧緊緊地抱住，臉埋進她的脖頸，身子還在不停顫抖，卻也不忘安慰黎霧。
“我沒事阿霧別怕，抱著你就沒事了。”
季垣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裡的恐懼，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。
所有的力氣從身體一點點抽離，跟著抽走的還有半顆心臟，他覺得心裡空得厲害，只有不斷嗅著黎霧身上的氣味，感受懷裡人的體溫和存在，這種空洞才能被填滿。
“阿霧，不要離開我，永遠不能離開我。”
季垣顫著聲音，語氣是近乎絕望的祈求。
黎霧不知道季垣是怎麼了，只能緊緊地抱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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