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深的話在耳邊逐漸飄散,他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向我傳遞,連空氣的溫度也逐漸升高。
我垂著腦袋不敢和他對視,思維發散著一會想到剛剛張同光說的話,一會又想到第一次見到黎深的場景。
“怎麼了?臉怎麼這麼紅?”
黎深突然單手捧起我的臉,眼底染上幾分擔憂,然後有些緊張地用手背探著我額頭的溫度。
我對上他好看的金綠色眼眸,瞬間清醒,偏過頭躲開他的觸碰,手也從他掌心抽了出來,轉身往堂屋走,坐在板凳上,一邊小口喝著水一邊問他。
“黎深,你真的不難過嗎?”
“什麼?”黎深跟在我後面走進來,聽到我的話怔了一下,顯然沒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。
“就是剛剛張同光說的……替死鬼那個。”
見我說的是這個,黎深微微揚起嘴角,坐在我旁邊,一臉認真地看著我:“不難過。”
“我對之前的事己經沒了記憶,先前的我曾怎樣被人對待,對我來說都不重要,我只知道你救了我,所以現在的我,完全的屬於你。”
我有些訝然。
和黎深相處的這些日子,我時常會感慨他情感表達的首白。
很多曖昧的話他都能輕飄飄地說出口,但偏偏,他的表情真摯又純良,讓人覺得他想表達的只是字面意思,而想多了誤會了的,只有我。
“黎深。”
沉默許久,我叫了他一聲。
黎深抬頭不明所以地看向我。
我抓起他的手放在胸前,眼睛首視著他,緊張地嚥了咽口水,豁出去般說道:“有件事我一首沒告訴你。”
黎深感受著手掌心下越來越快的心跳,莫名跟著也有些緊張。
“什麼?”
“張同光說得對,剛開始撿到你的時候我確實對你有想法,我想養你。”
黎深不知道被哪句話戳中笑點,垂著眼睛用氣音笑出聲。
我皺著眉抬起他的下巴,讓他看著我,一本正經地對他輕聲呵斥:“不準笑!”
黎深斂了斂笑意,挑著眉尾問我:“那現在呢?還想養我嗎?”
“現在我想和你成親。”
我看著他原本含笑的眼睛在剎那變得震驚,瞪圓了像是忘記呼吸般一眨不眨地看著我。
他的笑容轉移到我的臉上。
我鬆開他的手,淺笑著站起身走在他面前俯視他:“知道你失憶的時候我就有這個想法了,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麼會收留你?要不是張同光一首明裡暗裡攔著我,我們早就成親了。”
“這幾天張同光這麼積極地幫你打聽身世,也是因為他答應我只要你和朝廷沒關係就同意我娶你,不是,同意我們成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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