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這麼說,我鬆開捂著自己嘴的手,轉去環著他的脖頸,因為難受,眼神都有些迷離,卻還是努力聚焦於他:“既然不會傳染,那小叔可以親親我嗎,親一下我會更舒服。”
黎深的眼睛忍不住瞪大。
我還沒有退燒,身體有些燙,一呼一吸都噴灑出灼人的熱意,兩頰潮紅,還說著這樣的話,像是在引誘。
而且偏偏我這次把對他的稱呼換回了“小叔”。
黎深垂眸看著我,忍不住想,真的會有小叔和侄女親親嗎?
見黎深跟個冰雕一樣,我忍不住笑出聲,眉眼彎彎,聲音很輕,吐氣如蘭:“小叔不肯親我,那小叔再低一點,讓我親親你好不好?”
黎深的呼吸猛地一窒,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看著我燒得迷濛的眼神,環在他頸間的手臂柔弱無骨,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羽毛,輕輕搔刮在他最緊繃的神經上,帶來一陣戰慄。
他幾乎是狼狽地別開視線,不敢再看我潮紅的臉和溼潤的眼睛,聲音乾澀得發緊:“別……別鬧了,你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我勾了勾唇,掀起眼皮看他。
我的手只是虛虛的搭在他脖頸上,他稍稍一掙就能掙開。
嘴上說的冠冕堂皇,可實際卻由著我一動沒動。
我的小叔還真是心口不一。
我收回手,側躺著背對著他,誇張地嘆了口氣:“唉,好吧,其實也沒關係,我只是有點難受而己,沒事的,我自己一個人躺一會就好。”
黎深看著我留給他的背影,有些無奈。
雖然知道我是故意說給他聽的,但他還是控制不住當真,心疼。
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頭,只能哄著:“好了,你不是一個人,我還在這呢。我給你講個故事,你乖乖睡覺好不好?”
“只是講故事嗎?”我顯然不滿足,扭頭看著他,垂著眉尾,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“你……那你還想要什麼?”
“嗯……”我閉著眼睛,努力想集中精力,卻發現有些困難。
剛剛撒嬌賣慘是真的,難受也是真的。
藥效還沒起,渾身依舊痠軟無力,像被鈍器敲擊過,偶爾散著刺痛。
腦子也一片混沌,太陽穴突突突地跳,除了親親和抱抱,我再也想不到其他。
想久了,我張開嘴,像說夢話一樣開始呢喃:“這樣吧,你開啟手機,錄音。”
黎深皺了皺眉:“錄音?”
我的眼睛睜開一條縫,看向他點了點頭:“嗯,我有遺言,你要幫我錄下來。”
“……”
黎深拿手機的手一頓,僵在半空中,眉頭擰得更緊了,聲音沉著:“別說胡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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