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每筆錢分成三個信封:奶奶的藥,念念的學費,還有我爸媽。
媽媽上週打電話,說爸爸腰疼得下不了地,卻死活不肯去醫院。
我寄了兩千,騙她是顧淮這個女婿給的,這樣她收得安心,也覺得我很好。
那天回到別墅,顧淮竟然在。
念念困得趴在桌上,也不肯睡,硬要等爸爸回來。
顧淮把她抱回房間,出來時看見她鞋尖磨出的洞,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怎麼不給孩子買新的?”
我侷促地把手往圍裙上擦了擦:“這個月的錢......”
“我不是說過,缺什麼找林妍?”
他語氣不重,只是很累。
我看著他眼下的青色,又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提錢,確實不懂事。
我給他煮了清湯麵,照舊沒放蔥,又把胃藥放在右手邊。
他看見我手上的創可貼:“還在酒店做事?”
“奶奶的藥有點貴,我想多掙一點。”
顧淮抬頭看我,像是沒聽明白。
手機響起。
林秘書不知道在那頭說了什麼,他的眉眼重新冷下來。
“想要錢可以直接說,別拿奶奶當藉口,也別再半夜去酒店。”
我端著面,掌心被碗沿燙得發疼,卻忘了鬆手。
原來剛才那點關心,不是相信,他只是覺得,我又換了種要錢的辦法。
第二天,他又飛去了港城。
林秘書給我轉來五千,附了一句:“顧總讓你學會計劃,別再去外面丟人。”
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,還是回了謝謝。
至少念念能有新鞋,奶奶不會斷藥。
我剛把錢分好,媽媽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她哭著說,爸爸在縣醫院查出了腫瘤,手術押金要三十萬。
裝錢的信封脫手掉在地上,幾千塊的重量擲地無聲,比空氣也重不了多少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