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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時聿從機場回到出租屋時,天已經黑了。
指紋一按,門開了,玄關的感應燈卻沒有亮。
我走之前把生活賬戶登出了,連自動續費的電費都結算到了當天。
他摸黑開啟燈,在門口站了很久。
鞋櫃空了一半,冰箱裡沒有無糖飲料,藥盒上的提醒停在一週前。
洗衣機旁那張寫著深色淺色分開的便籤,也被我撕得乾乾淨淨。
他開啟共同雲盤,頁面提示許可權已失效。
再點生活繳費賬戶,成員只剩他一個。
緊急聯絡人那一欄,也找不到我了。
八年生活,原來只要幾個確認鍵,就能刪得這麼徹底。
最安靜的地方,是餐桌上少了一副用了五年的碗筷。
桌上放著十萬零八百元的還款回執,下面壓著一句話:
【賬目已清,請勿重複轉賬。】
蘇曼趕去的時候,他還坐在沙發上。
“這不挺明顯嗎?”
她翻了翻回執。
“搬得越乾淨,越說明她想讓你慌。你現在追過去,她就贏了。”
以前他會點頭。
那晚他卻問:“如果她沒等呢?”
蘇曼笑了:“八年都熬了,她捨得?”
他沒接話。
同一時間,我已經在港城分部參加第一次管理會議。
我是空降負責人,幾個老員工並不服氣。
“總部履歷再漂亮,也沒做過港城業務。”
“一個月內拿不下風控整改,誰負責?”
我剛開啟報告,會議室另一頭就有人先投出一組資料。
“林知意,五年專案評級全是第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