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時聿沒有回答。
他後來告訴我,他知道蘇曼說中了他最不願承認的部分。
蘇曼寫方案,遞結論。
可每一次按下同意的人,都是他。
第二天,他帶著十七份記錄來到港城。
沒有戒指,沒有房本,也沒有修改後的合同。
“對不起。”
這是八年來,他第一次沒有在道歉後面加條件。
“測試全部停止。以後也不會再有人查你。”
“如果可以,重新開始。”
我翻完記錄,重新裝好。
“蘇曼給了你十七個結論。”
“哪一次,不是你自己選擇相信?”
他無話可說。
我不需要他證明蘇曼多壞。
我只記得,每一次需要選擇相信誰的時候,他都沒有選擇我。
他走後,江敘白沒有問我們談了什麼。
只把一份新專案放到我桌上。
“私人情緒可以慢慢處理。”
“工作不用停下來等任何人。”
晚上十點,整層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。
我去茶水間回來,發現桌上的燈還亮著。
江敘白已經離開,只給行政發了一句:
【林總還在加班,最後一排燈別關。】
樓下,傅時聿坐在車裡,看見那盞一直亮著的燈,這是他後來講給我聽的。
他忽然想起過去八年。
我替他留過無數次燈。
他卻從來沒有替我留過一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