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泰當即揮毫潑墨,寫下一道蓋有東宮硃紅大印的調令手諭:
“從東宮私庫中撥調‘九轉續命丹’三箱、‘回元固本膏’七箱,務必吊住那幾個女人的元陰生機!”
“著軍器局連夜調撥上百把破冰鑿石專用的重型百鍊精鋼鐵鎬,配發軍中頂級破甲神臂弩二十張、箭矢兩千支!”
“調集禦寒玄狐大氅一百領,精選純精鐵鑄造的‘九玄鎖龍重囚車’三乘,以八匹高頭異獸重鱗馬拉拽!”
安排完物資,楚泰目光落在大殿陰影處。
陰影之中,一道身披灰袍、氣息淵深如海的高大身影正無聲佇立,正是東宮供奉堂的領頭供奉,半步大宗師強者,【供奉】。
“【供奉】,此行不僅關乎本宮斬除後患,更關乎本宮破境登頂的無上道基,由你親自掛帥壓陣。”
楚泰目光冷酷,沉聲叮囑:“你率東宮精銳親衛百人,押解全部輜重車隊,即刻啟程趕赴極北雪谷隘口與黑谷守軍匯合。”
“抵達雪谷之後,先斬楚淵頭顱;再將那幫女魔頭鎖入重鐵囚車,嚴密看押,不得走漏半點風聲!”
灰袍【供奉】抱拳躬身,聲音低沉如金石摩擦:“殿下放心,老夫定將楚淵首級與活口爐鼎完好帶回東宮,絕不負殿下重託!”
“去吧,行事務必隱秘迅捷。”
楚泰揮了揮衣袖。
灰袍【供奉】身形一晃,如同一縷灰色幽煙,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大殿陰影之中。
偏殿之內,重歸死寂。
炭盆裡的獸金炭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響,跳動的火苗映照在楚泰陰鷙的面龐上。
楚泰緩緩踱步走到紫檀木架前,從暗格中取出一隻通體泛著暗啞血光的黑木盒。
盒中靜靜躺著半截斷裂的青銅潛龍兵符,以及一封泛黃的密奏草稿。
看著這半截兵符,楚泰眼底的狠厲中,悄然浮現出一抹深藏已久的忌憚。
滿朝文武皆以為楚淵只是個不諳權謀、失勢遭貶的閒散皇子,唯有楚泰心裡最清楚,當初為了徹底除掉楚淵,自己究竟耗費了何等心血與代價。
楚淵生母出身極北神秘古族,母族雖亡,但楚淵自幼便展露出驚世絕倫的悟性與天生統帥之才。
三年前北境蠻荒暴動,邊關七鎮陷落,大乾朝廷震恐。
年僅十六歲的楚淵領命出征,單騎入北境,竟暗中整合了京城精銳【玄甲司】舊部與北境三十六府邊防鐵騎,以匪夷所思的奇謀連戰連捷,不僅斬殺蠻王,更在北疆軍中樹立了無上軍威!
那一戰之後,先帝賜下象徵邊軍統轄權的潛龍令,京城朝野上下,軍方宿將與御史臺清流無不對這位九皇子交口稱讚。
甚至連龍椅上那位深不可測的父皇,在朝會之上提及儲位時,眼底都多出了幾分令楚泰徹夜難眠的深意!
“功高震主,軍心所向......老九啊老九,你若不死,本宮這東宮之位如何坐得安穩?!”
楚泰咬牙冷笑,指尖在青銅兵符上用力劃過。
為了拔掉這根眼中釘,楚泰在去年勾結朝中戶部與刑部親信,在邊關軍餉與兵器調撥上動了手腳,暗中仿造楚淵的親筆信函與外道邪修往來,更在楚淵凱旋歸京的慶功御宴上,暗中下了化解氣海真元的無色奇毒!
一記“私通外道、圖謀兵變”的彌天大網驟然扣下,楚泰更是買通御史連番彈劾,逼得重病昏迷的楚淵百口莫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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