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將馬車停在村口，和蘇沐雪一起走了下來。
一個正在修補漁網的老者抬起頭，用警惕而渾濁的目光打量著他們這兩個外來者。
“你們是哪裡來的？來我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麼？”
“老丈您好，”林辰拱了拱手，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，“我們是西邊林家村的，過來做點小生意，看看村裡有沒有什麼合適的買賣。”
“買賣？”那老者聞言，自嘲地搖了搖頭，臉上的警惕也鬆懈了幾分。
“小哥，你可來錯地方了。如今這荒年，地裡種不出糧食，哪還有什麼買賣可做？我們這村子，祖祖輩輩都是靠海吃海，到海邊撿些魚蝦貝殼，曬成乾貨，勉強混個溫飽罷了。”
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海灘，嘆氣道：“也就是在海邊上撈撈，再往深處去，風大浪急，一不小心就得把命給丟在裡頭。”
林辰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見廣闊的沙灘上，零零散散地支著一些木架，上面晾曬著各種小魚乾和蝦米。
而在靠近海水的潮間帶，大片大片墨綠色的、寬厚的植物被海浪衝刷上岸，堆積在一起，無人問津。
那正是海帶！
林辰心中一喜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他指著那些海帶，裝作好奇的問道：“老丈，那是什麼東西？看著倒是長得挺茂盛的。”
“那個啊，”老者看了一眼，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，“就是海里的野草，我們都叫它‘纏腳藤’，那玩意兒又腥又韌，根本就吃不得。”
“以前鬧饑荒的時候也有人試著煮來吃，結果又苦又澀，難以下嚥，還鬧肚子，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人碰了。”
“吃不得？”林辰故作驚訝，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，對老者笑道。
“老丈，不瞞您說，我家裡養了幾頭豬，正愁沒東西喂。我看這野草長得肥厚，不如您開個價，我買一些回去試試，看豬吃不吃。”
“啥？買這玩意兒餵豬？”老者徹底愣住了，看林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。“小哥，你莫不是在說笑？這東西海邊到處都是，你要是想要，自己去撈便是，哪裡用得著花錢買！”
“那怎麼成。”林辰搖了搖頭，態度卻很堅決。
“老丈，我們是來做生意的，講究的是公平買賣。這東西雖然在你們看來不值錢，但也是你們村裡的東西。這樣吧，我也不讓您吃虧，一文錢兩筐，我先買個一百筐，您看如何？”
一文錢兩筐？
老者被這“天價”給砸暈了。
在他看來，這些爛草分文不值，白送都嫌佔地方，這年輕人竟然還願意花錢買？
“這......這使得嗎？”老者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當然使得。”林辰從懷裡掏出一小串銅錢，直接塞到老者手裡。
“老丈，這五十文錢您先拿著。您就幫我個忙，發動村裡人幫我撈一百筐，撈好了我們就拉走。若是豬吃了覺得好，我們以後還來買！”
有錢不賺是王八蛋！
老者立刻眉開眼笑，掂著手裡的銅錢，連連點頭。
“成！成！小哥你放心，這事包在我身上！我這就叫人去撈！”
老者拿著錢，興高采烈的跑進村裡吆喝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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