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鸞使者，此地是妖庭禁區，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。”
夔罡的聲音隔著封谷禁制傳進來，蘇蘇豎起耳朵，整顆腦袋從石縫裡探出半寸。
翠羽靈禽懸在禁制外側，三尺金線尾翎在灰紫天光下拖出冷冽的弧度，一雙豎瞳比夔罡的乾淨十倍，裡頭只有公事公辦的冰。
“妖庭禁區？”青鸞的聲音是雌鳥特有的尖亮，卻壓得極穩，“本使奉娘娘法旨巡查不周山周遭靈脈異動，三日前此處爆出混沌功德波動，波及七百里，你告訴我這是禁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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夔罡從洞口走出來了，蘇蘇只能看見他的背影，脊背挺得筆直，步子不急不慢，袖子攏在身前，那根被咬穿的食指藏得嚴嚴實實。
“三日前確有異象，正因如此，妖庭巡獵司才封了此谷。”他停在禁制內側，仰頭看著青鸞，語氣比之前客氣了兩分，“一頭從混沌裂隙逃出的兇獸，本官正在圍捕，免得它傷及周邊生靈。”
“兇獸？”
“品相不明，性情暴烈，已傷我部下兩人。”夔罡微微側身，讓出身後洞口的視野，裡面火光明滅，玄蜂正捂著被籠門拍腫的鼻子嗚嗚叫喚，配合得天衣無縫，“使者若不信，可看我這屬下的傷。”
青鸞沒有立刻接話。
蘇蘇看見那道翠色身影在禁制外緩緩繞了半圈，像巡視領地的猛禽在丈量獵場的邊界。
然後她停了。
“夔罡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右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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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蘇雖然看不見夔罡的正面，但他能聞到空氣裡那股暗黃渾濁味突然濃了一瞬，像被人攥緊了又鬆開的沼澤泥。
夔罡沒動，聲音依舊平穩：“使者何意？”
“白色絨毛，三根，沾在你袖口陣紋的褶皺裡。”青鸞的語速不快，一字一字往外吐，“兇獸是白色的？”
“自然。”
“通體雪白，幼體？”
“你想說什麼就直說。”夔罡的客氣掉了一層。
青鸞收攏了翅羽，落在禁制外的一塊山岩上，金線尾翎垂下來掃過石面：“三日前那道功德波動，娘娘親自推演過氣息來源，不是兇獸，是一頭初生不足百年的幼靈。”
“媧皇宮的推演與妖庭巡獵司的判定不一致，很正常。”夔罡的手背在身後，食指上那層止血的妖力微微泛光，“使者若無搜查令，本官恕不奉陪。”
他往回走了兩步。
蘇蘇縮回石縫，心臟擂得肋骨發疼。
青鸞認出來了，但她進不來。封谷禁制是夔罡的妖力所化，不是妖庭正式陣法，她以女媧使者身份可以交涉，卻沒有理由硬破一個妖神的私人領地。
除非有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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