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已經到了，先把名單給我看。”
蘇蘇將三問冊擺到桃木小臺中央，右爪的藥布薄了一層，左爪撥開伏羲送來的舊禮冊，最上方四十二個名字各佔一格。
伏羲把河圖懸在桌邊，水紋托起三十六段灰根路線。
“共用庫房留有一百七十三年的記錄，灰根經過七百二十四件舊物，卻只在這些地方落根。”
十七隻退禮箱從禮冊中升起，箱角都留著淡金小印。
蘇蘇抬起前爪，逐個辨認。
“這些爪印是我的。”
“皆出自舊退禮冊，當年有人求功德，崑崙退還禮物時，由你親自按印確認。”
伏羲把未登記物品也疊進河圖。
散落在庫房裡的舊掃帚，破蒲團，弟子換下的木劍，全被灰線繞了過去。
趙公明抱著三冊商賬跨進議事殿，腰間銅錢互相碰響。
“查完了，賬沒改，時辰沒改，連誰領回哪隻箱子都沒改，乾淨得讓我想給記賬人多發兩枚靈石。?錢串??賬清??錢串?”
多寶跟在後面，懷裡堆著截教訪客臺的舊木簡。
“賬若這麼幹淨，灰根怎麼只認退禮箱？”
“它不認箱子。”
蘇蘇的鼻尖貼近河圖外緣，灰根經過一隻未按爪印的桃木盒時，整條路線往旁邊繞了三尺。
“它認我的退禮印。”
伏羲撥過水紋，十七隻箱子的領取時辰隨之展開。
“第一隻在辰時退還，第二隻晚了半個時辰，第三隻經過四海商盟，隨後三日，舊收禮臺的陣門總在相同時段切換內外核驗。”
趙公明翻到公開賬板抄錄頁，手指沿日期往下走。
“退禮時間全都掛在山外賬板，寫了何時驗完，何時送回，經過哪座商站，還有誰簽收。”
蘇蘇抬起耳尖。
“為什麼寫這麼多？”
“那時有人說崑崙私吞禮物。”
趙公明將賬頁放平，邊角已經磨得發毛。
“為了證明每件東西都退回原主，我把路徑也列了，誰來問都能查，省得有人說截教收了靈材卻不認賬。”
多寶抽出一根木簡，敲了敲公開時辰。
“每隻箱子從哪扇門走，哪一刻撤掉外層封印，全擺在山腳，想盯梢的連茶錢都省了。?寶簡?益?賬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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