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沙停了。
天地之間那堵黃色的牆終於退遠了，天空從渾濁的昏黃慢慢變成灰白，又變成淺藍。
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張臉，光線打在沙丘上，一片刺目的亮金色。沈渡眯著眼睛抬頭看了看天，又低頭看了看靠在他肩膀上兩個人，輕輕動了一下發麻的胳膊。
吳邪和小花都還昏迷著。小花的呼吸比之前穩了一些，但眉頭還鎖著；吳邪的嘴唇乾裂得厲害，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。
沈渡把兩個人的頭輕輕挪到沙壁上靠著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西肢，走到不遠處蹲下來，抓了一把沙子又撒掉。
他找了一個離兩人五六米遠的地方坐下來，確保他們聽不見自己說話，然後在心裡小聲喊了一聲：“喂。”
系統沒有立刻回應。沈渡又喊了一聲：“那個倒黴系統？”
［在。］
“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？”沈渡用氣聲問，雖然明知道不需要出聲，但小聲說話讓他覺得安心一點，“你跟著我幹什麼？我為什麼啥都不記得了”
系統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聲音平首地響起來：［本系統全稱為“十二符咒災厄兌換系統”，旨在為宿主提供十二枚生肖符咒的獲取渠道。
每枚符咒對應一種特殊能力，宿主可透過積累“倒黴值”兌換。倒黴值來源於宿主在生活中的各類不幸遭遇——受傷、驚嚇、黴運、困頓——均可結算。當前宿主可用倒黴值：30。］
“十二生肖？符咒？”沈渡眨了眨眼，“就是……老鼠老虎那種？”
［鼠、牛、虎、兔、龍、蛇、馬、羊、猴、雞、狗、豬。每枚符咒能力不同。鼠符賦予生命，牛符強化力量，虎符平衡善惡，兔符極速移動，龍符爆破焚滅，蛇符隱去身形，馬符祛瘴淨化，羊符靈魂出竅，猴符改換容貌，雞符操控重力，狗符不死之身，豬符灼目切割。］
沈渡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他蹲在沙地上，用腳尖劃拉著沙子，眉毛擰成一個糾結的形狀。
過了很久他才小聲問了一句：“……真的假的？你說的這些聽著跟神話似的。”
［真實存在。但有一項限制必須告知宿主。］
“什麼限制？”
［每一枚符咒的能力都過於強大，為此係統的核心執行規則之一為“天道反偵測協議”。
在該協議約束下——所有符咒只有在不被任何“開智之物”看見時，才能發揮百分之百的效用。
一旦有開智的生命體——人、或某些具備靈智的動物——在注視符咒的使用過程，能力將被自動削弱。
最高只能發揮一半。若有多個開智之物同時注視，效果將進一步遞減。］
沈渡愣了愣，然後慢慢地把這個規則消化了一下，然後他整張臉皺了起來：“……也就是說，我要用這個符咒，還得躲著人？”
［是的。］
“那我要是有隊友呢？”
［建議宿主善用盲區、視線死角與障眼法。或在隊友失去意識時操作。系統己檢測到宿主當前身邊恰好有兩名昏迷的開智之物，環境條件良好。］
沈渡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靠在一起昏迷的吳邪和小花，又轉回來，嘴巴抿成一條線。
他心裡忽然冒出來一個畫面——他鬼鬼祟祟躲在帳篷後面用符咒，吳邪突然探個頭進來問“你幹嘛呢”，他趕緊把手背到身後說“沒幹嘛沒幹嘛”。
只是想了想就有點心虛，這畫面讓他臉上有點發燙，他甩了甩腦袋把這個念頭趕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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