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曉利辦事效率不低。
頭天晚上回的電話，第二天上午就敲定了，週六下午，京城音樂臺，專訪。
“這麼快？”
“人家副臺長親自打的電話，好意思讓人等著？”劉曉利說，“而且他說了，就想趁著這陣熱度還在，趕緊做一期。”
文成想了想也對。
這年代又沒有網際網路，一首歌火了全靠電臺和電視傳播。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，不趁熱打鐵，過兩天聽眾就忘了。
週六下午，劉曉利帶著文成出了門。
跟屁蟲劉茜茜帶著她的跟屁蟲劉施施也想去，這次沒讓。
不過文成承諾，等六一那三首兒歌發行出去，會帶她們過去。
兩個小丫頭又開始期待起來。
王保國開車，三個人往京城音樂臺的方向去。
京城音樂臺在復興門附近，一棟不高的樓，門口掛著牌子。
文成下了車，抬頭看了一眼，灰撲撲的樓，窗戶上貼著褪色的標語，跟“京城音樂臺”這個名頭比起來，顯得有點寒酸。
這年代的單位大樓，外觀一個比一個低調。
進了樓，一個年輕姑娘在門口等著，看見他們就迎上來：“是文成小朋友吧？周臺長讓我在這兒等你們。請跟我來。”
三個人上了三樓，走進一間辦公室。
辦公室裡坐著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，戴著眼鏡，頭頂有點禿，正低頭看檔案。聽見敲門聲，抬起頭來，一眼就看見了文成，臉上笑開了花。
“哎喲，來了來了！”老周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迎上來，“文成小朋友，你好你好！我是周建國，上次透過電話的。”
文成伸出手：“周臺長好。”
老周握了握他的手，又看了看劉曉利：“這位是？”
“哦哦，是劉女士，瞧我這記性，您好您好。”老周反應過來了，招呼他們坐下，又讓那個姑娘倒茶。
文成坐在沙發上，打量了一下這間辦公室。
辦公桌上堆著一摞摞的磁帶和檔案，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電臺節目表，密密麻麻的。角落裡放著幾臺裝置，看著像是收音機之類的。
老周坐到他對面，笑眯眯地看著他：“文成小朋友，我那天聽了你的歌，是真的好啊。
不瞞你說，我在電臺幹了二十多年，什麼好歌沒聽過。但你這首歌，是真把我震住了。”
文成笑了笑：“謝謝周臺長。”
“你這戲腔是跟誰學的？”
“跟我外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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