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，進了津門市區。
王保國對這邊的路很熟，繞了兩條街，抄近路來到馬三爺住的那條衚衕。
院子裡很安靜。
一個護工模樣的中年女人從屋裡出來，看見文成，愣了一下，然後認出來了：
“您是……文成？”
“嗯。我來看師父。”
護工讓開了門：“老爺子剛醒，您進去吧。”
文成走進屋。
屋裡光線很暗，窗簾拉了一半。一張老式的木床上，馬三爺靠著枕頭半躺著。
他比去年瘦了很多。臉上沒什麼肉，顴骨凸出來，眼窩深陷下去。
但他看見文成進來的時候，還是笑了。
“成啊。”
文成走過去，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。
叫了一聲“師父”，就沒再說出別的話來。
馬三爺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他身後。
劉茜茜站在門口，眼睛己經紅了，但沒哭出聲。
劉施施站在她旁邊，安靜地叫了一聲“三爺”。
馬三爺笑了笑，衝她們招了招手。
兩個姑娘走到床邊，蹲下來。
“哭什麼。”馬三爺看著劉茜茜，“我又不是明天就走了。”
劉茜茜吸了一下鼻子，沒說話。
馬三爺又看向文成，打量了他幾眼：
“瘦了。”
“高二了，課業比之前重一些。”
“課業重也要吃飯。”馬三爺說，“你小時候多壯實，現在跟個竹竿似的。”
文成笑了一下。
護工搬了兩把椅子進來，三個人在床邊坐了一會兒。
馬三爺的精神不算太好，說話說幾句就要歇一歇，但心情明顯不錯，話也比平時多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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