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燈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又短了，又長了。
三個人安安靜靜地走了一段。
快走到衚衕口的時候，兩輛奧迪停在路邊。
王保國靠馬路邊柱子上抽菸，看見他們出來，把煙掐了，發動了車。
“先送施施回家。”坐上車後，文成吩咐道。
王保國應了一聲，車子穩穩地駛出衚衕。
夜風從半開的車窗鑽進來。
劉施施坐在後座，想到要向家人分享喜悅，臉上的笑一首沒下去。
“這麼高興？”文成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。”
何止高興。藝考過了，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車開了十幾分鍾，拐進一條衚衕。王保國把車停在巷口。
“一起過去坐坐？”劉施施問。
文成回頭看劉茜茜。
“嗯。”劉茜茜點點頭。
三個人下了車。
劉施施住的地方是個小獨院。院子裡亮著燈，堂屋裡傳來說話聲和電視聲。
走到門口，劉施施推開門，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歡喜：
“爺爺，爸爸，媽媽，我回來了——”
堂屋裡，劉田力坐在八仙桌旁邊，手裡端著茶杯。老爺子今年七十出頭了，精神頭還好，聽見動靜轉過頭來。
“考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”
“怎麼樣？”
“過了。”
劉田力臉上露出笑，嘴上卻沒松：“過了以後更要努力，別給學校丟人。”
“爺爺——”劉施施拉長聲音。
“行行行，不說了。”
方阿姨從廚房探出頭，圍裙還系在身上，聽見這話，一拍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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