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裝了，你那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我的想法。”文成把豆汁兒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，
“我們認識十年了，彼此也都瞭解，我開門見山了，你窩在錄影棚裡面不覺得可惜？”
王西波沒說話，接過文成推過來的豆汁，滿足的滋了一口。
“西施文化覺得成立一個音樂部門，缺個音樂總監。
做得好以後開分公司。
你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十幾年，從崔建那批人一路錄到現在。
什麼風格聽過，什麼人都見過。誰嗓子能紅、誰的歌能打、哪支樂隊有戲，你比唱片公司那幫人精都清楚。”
王西波美滋滋的又喝了一口豆汁，吧嗒吧嗒嘴：“那是。”
“那你窩在棚裡幹嘛？來我這兒。以後西施出的每一張唱片，你都是監製。
許衛的、後面籤的歌手樂隊的，全歸你把關。每張專輯拿分成——”
“說到分成，”王西波把茶葉蛋塞進嘴裡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昨晚你說的時候我就在琢磨。唱片賣一張才多少錢？市面上正版CD一張二十來塊，製作費、壓碟費、渠道費一扣，到唱片公司手裡也就幾塊錢。就算拿分成，能分幾個錢？”
文成笑了。
“老哥，你算的是2002年的賬。我問你一個問題。
你覺得五年以後，大家還拿CD聽歌嗎？”
王西波愣了一下。
“昨晚給你的那個隨身碟，三十二兆，兩百多塊。再過兩年，價格砍一半，容量翻一倍。再過五年——手機都能存幾百首歌。到時候唱片不是一張一張賣的，是一首一首在網上賣的。”
王西波皺著眉頭想了想：“網上賣？MP3不都是免費下的嗎？”
“現在是。以後不會永遠是。”文成說，“等版權法規跟上、支付手段跟上，數字音樂就是最大的金礦。
到那時候，你手裡做過的每一張專輯、每一首歌，都在給你掙錢。不是賣一次掙一次，是每下載一次、每播放一次，都有進賬。”
王西波沉默了。他看著桌上那個小隨身碟，像在看一個不太確定的未來。
“你這個年紀，想的都是些什麼東西？”
“你就說幹不幹。”
王西波把茶葉蛋殼往桌上一拍。
“幹。不過我有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一，百花棚並進公司，成立新公司算是入股。
第二，我不會天天坐班。有事我就來，沒事我在棚裡待著。我閒雲野鶴慣了，受不住天天坐辦公室。”
“不問問分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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