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跟屁蟲還是跟了過來，跟一糟老頭子韓三平坐一起，她們渾身不自在。
文成看到也只是寵溺的笑了笑。
後臺地方不大，演員們擠在一間屋子裡卸妝換衣服。
張文舜先生正坐在椅子上喝茶，小黑胖子在旁邊看著扇子上的扇面，兩人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剛才臺上的得失。
文成推門進去，張文舜先生先抬了頭。
“來了？來，坐。”
文成拉了把椅子坐下，也不繞彎子：“張先生，老郭，我有個想法。”
張文舜先生端著茶杯，看了文成一眼，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于謙，心裡大概有數了。他沒急著說話，等文成往下說。
“今天台上我看下來，老郭跟您搭得穩，但您畢竟年紀在這兒擺著，不能場場都上。”
張文舜先生笑了一下：“你這是嫌我老了？”
“我是怕您累著。”文成也笑了，“您是順利社的招牌，得細水長流。現在不同以前了，園子成立了，說不定得天天上，您自己也撐不住。”
張文舜先生端著茶杯，沒說話。他知道文成說的是實話。自己今年六十西了，身子骨還行，但確實不如從前。
以前是跑單，現在是上班。性質確實不一樣。
“所以我想......”文成看了一眼旁邊的于謙，“讓謙兒哥跟老郭試試。您想上臺過過癮的時候，隨時可以。”
張文舜先生放下茶杯，看著于謙。
他對這孩子印象不錯，石富寬的徒弟，活兒規矩，臺上不搶不頂，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、什麼時候該閉嘴。
在如今這個浮躁的相聲圈裡，這號人不多。
“謙兒，你願意？”
于謙點頭：“師大爺，我在臺下聽這位郭老師的活兒，心裡是佩服的。就是怕自己接不住。”
張文舜先生轉頭看了小黑胖子一眼。
他從剛才到現在一首沒說話，但臉上那表情張文舜先生看得懂。
這小子心裡願意，只是嘴上不說，自己年紀大了，就不拖累人家了。
但是這事兒不能讓人家開口，人家會顧及自己，于謙那邊是他的搭檔主動提的。
他這邊又怎麼能問當事人呢，於是開口道：”小郭啊，這事情我同意了，我也過了拼的年紀了，好不容易混成了前輩，也不能把我當驢使喚，要不你和謙兒試試？“
小黑胖子這才抬起頭說：“張先生，我的風格你也知道，跟我說相聲確實也挺累的，
以前我沒注意，辛苦了您，讓我和於老師試試也行，他要是不嫌棄我，我沒意見。”
于謙接了一句：“嗨，誰嫌棄誰啊。”
小黑胖子：“那咱明天對對本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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