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又上了樓。
文成拉著鄧朝來到劉曉利辦公室喝茶,水這會兒也燒開了。
“今年有什麼打算?”文成給他倒了杯茶。
“聽公司安排。”鄧朝雙手接過。
“《繡春刀》後面找你的本子不少吧。”
“有一些。”鄧朝老實說,“大部分是古裝。有兩三個現代戲,劇本不太行。我和劉總商量著都推了。”
說著鄧朝看看劉曉利,劉曉利點點頭。
文成考慮著讓鄧朝演《葉問》角色的打算。
原版《葉問》因為是香江人拍,所以總是把北方人刻畫的狠厲,莽夫,菜。
包括被吹捧成的《師父》甚至大部分香江那邊拍出來的武俠片,喜劇片,警匪片裡,北佬的角色形象都己經形成刻板印象。
惡貫滿盈,無惡不作,心狠手辣,沒有素質,殺人不眨眼等等。
連周鑫鑫的電影裡都有這樣的元素。
一方面是因為那些年偷渡去香江的人都是光腳的狠人,香江人充滿被大黑星,被土製炸藥包襲擊的恐懼。
另一方面就是高高在上的歧視。
詠春是小拳種,適合巧勁,但是再怎麼巧,在大開大合面前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一切技巧都是徒勞。
手裡拿把破匕首,斬馬刀都能擋。不亞於拿筷子夾起來整個冬瓜,不符合物理學。
再者北方拳種能流傳下來的,沒有一種是靠蠻力吃飯的。
八極拳的核心是短打突進,形意拳的核心是整勁爆發,太極拳的核心是聽勁化勁。
都是在講“怎麼用最小的力量做最大的事”。
技巧也不比什麼詠春弱。
那些光靠蠻力的人,在真實的武術生態裡活不過三代。
如果北方拳師真的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只有蠻力,那他們憑什麼能撐起幾百年的傳承?
他們憑什麼能讓這麼多代徒弟跟著練?
開健身房誰開不了啊。
香江電影不斷重複這套刻板印象,一方面是高傲的自尊心在作祟,另一方面是不需要北邊的票房,還有一方面是在用那套敘事來穩住自己的舒適區,用“北佬”凸顯自己的牛逼。
北方拳師個個是肌肉賁張、滿臉橫肉、隨地吐口痰,開口便是“老子今天要你好看”,然後被南方宗師三兩下放倒。
這套拍法不是某個導演的問題,是一個時代的慣性。
北方演員在香江電影裡演的角色,也大部分是反派、是莽夫、是給主角墊腳的材料,幾乎沒有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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