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不盲目啊。
今天好不容易巧遇文成，老謀子也在，想著看看能不能給自己攢一本子。
沒想到你老謀子濃眉大眼的，想讓我和你一起上班。
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，自1984年在北影廠獲得自由創作權之後，這輩子都沒想過上班。
合作倒是可以，可是文成那邊缺合作者嗎？
這可如何是好。
名我所欲也，自由我所欲也，二者不可得兼。舍取難煞我也！
此時他真的想吟詩一首了。
當場端著酒杯就站著吟了出來：“惆悵孤帆連夜發，臨行殷殷話。尊前不用翠眉顰。人生如逆旅，我亦是行人。”
程紅這事見多了，倒黴覺得沒什麼，自己男人總是這樣傷春悲秋的。
文成算是見識了，原來詩人的綽號是對的，其他人也是神色莫名，心裡倒不會嘀咕啥，只覺得大導演是這樣的。
只有章若男，很捧場的鼓起了掌叫起了好，平時她要是背了一首詩，別人都給她鼓掌的。
在她看來，這位老伯伯背的詩比她的可難多了，她讀都讀不通。
陳凱詩此時有些尷尬，杯子裡的酒喝也不是，不喝也不是。
文成摸了摸章若男的腦袋，知道得說兩句了，不能讓人下不來臺。
不然容易結仇。
笑著對陳凱詩說：“陳叔，什麼事兒讓你這樣自怨自艾的，有事您就說，咱這關係，十多年了，還客氣啥啊。”
陳凱詩心裡暗道一句：真乃君子也！
飲下杯中之酒才道：“成成啊，你說我未來的路在哪啊。”
文成今天沒喝酒，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，喝了一口才道：
“老子求超脫，西出函谷關，紫氣東來三萬裡。
孔子求大道，西行至河畔，臨流而返悟天命。
玄奘求正法，西出玉門關，取得真經度眾生。
陳叔若是迷惘，不防一路向西？”
陳凱詩是個有文化的人，有文化的人都喜歡解讀別人的話。
在他看來，這向西，有多層意思，
一層意思是西方的三金，還有一層意思就是西邊出身的老謀子。
最淺顯的意思就是西施文化的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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