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都督,黃葉和曹行宗雖是誤判了戰場形勢才導致瀋陽之圍,但他們出兵之舉也是為了擋住入寇的蒙古人,出發點是好的,還望大都督從輕發落。”陳文秉站起來給兩人求情。
楊飛也扶著椅子站了起來:“大都督,一切的緣故都因為末將未能守住邊牆,以致蒙古韃子衝至瀋陽,害得趙公身死,最大的過失當算在末將身上。黃葉和曹行宗不過是受到末將牽連,還望大都督多考慮考慮。”
“大都督,黃參將和曹參將雖有此過,但之前同樣立有大功。”鄧青葉說了一句。
其餘人相繼開口,同樣是為兩人求情。
劉炤面上神色未動,但心中卻長舒一口氣。
他也不想從重處理二人,畢竟黃葉和曹行宗或許有些失誤,但將所有過失都放到他們身上實在有些牽強。
可上萬蒙古人衝到瀋陽城下圍攻數日,還使得太平軍二把手趙興身死,必須要有人為此負責。
楊飛已經丟了一條胳膊,總不能將罪名扣到他身上,畢竟邊牆失守之事雖有他防守不利的原因,但總的來說並不能全怪他。
即便將劉炤放到楊飛那個位置上也難守住。
看來看去,也唯有這兩人最適合當這個背鍋俠。
現在有眾人求情,他也有了臺階。
劉炤盯著黃葉,沉聲道:“吾太平軍賞罰分明,有過不可不罰。你等二人雖有過失,但鑑於此前立有戰功,今降黃葉與曹行宗為千總,罰俸半年,分別調往第三、第四營任職;另第三營第二部千總于思作戰有功,今升任第六營參將;第四營第三部千總武大成功勞甚眾,升任第七營參將。”
“謝大都督。”黃葉心裡也鬆了口氣。
他都做好當個大頭兵的準備了,現在還能當個千總已是意外之喜。
“行了,起來吧,往後需記得小心謹慎,謹記此次之過。”
“是。”
接著劉炤看向陳文秉:“之前連番戰事將士們傷亡情況可清點完畢?”
陳文秉起身,面色肅然:“稟大都督,自瀋陽戰事爆發以來,截至目前我太平軍傷亡共計一萬餘人,其中戰死者達六千三百二十八人,失蹤數百人,另有千餘人重傷殘疾。”
劉炤即便已有心理準備也是心疼得直抽抽。
這個數字他早有估算,光盛京之戰時就傷亡了四千餘人,遼河之戰時曹行宗所部幾乎被打殘,蒙古入寇導致第一營僅剩兩百餘人,雖然最近陸續有潰兵逃回,但依然不到四百。
僅這三處傷亡就近萬了,其餘白遠山的第八營也傷亡了數百人,騎兵第一營同樣傷亡數百,再加上韓越的騎兵第二營徵朝鮮的損失,加起來至少一萬二。
接近四成的傷亡。
也就是分散開了,加上大部分都是防守作戰時的傷亡,否則要是集中到一起怕是大軍早就崩潰了。
“撫卹情況如何?”
“回大都督,目前正在準備,凡是有家眷親人者都已統計完畢,只待大都督批准即可發放。”
劉炤點點頭,“稍後上呈文書,本都督會盡快批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