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十一日,劉炤率兩營騎兵出屏城。
由於滿珠習禮這個變數的出現,劉炤放棄了之前與丁偉部率先夾擊科爾沁左翼的計劃,轉而一路往西。
第一個撞上槍口的是察哈爾殘部。
自林丹汗敗亡後,其子額哲被迫率部歸降滿清,為了消除黃金家族以及察哈爾的影響力,滿清對察哈爾進行了拆分。
大量察哈爾部眾被編入八旗察哈爾成為內屬旗,另有原屬於察哈爾的敖漢、奈曼等部被獨立成旗,僅剩額哲及其直屬牧民被編為察哈爾札薩克旗,就安置在義州以北四十里。他們被圈定在一個不大的範圍內,不得隨意離開。
當劉炤率大軍突然襲來後,察哈爾部有些猝不及防。
自從太平軍崛起於遼東,特別是佔據廣寧後,距離察哈爾殘部所在不過數十里,這個距離哪怕步軍也能一日而至。
而此時的察哈爾虛弱不堪,所屬部眾不過一千餘戶,能戰者不到千人。
雖然靠著林丹汗遺澤,這批人不管是戰力還是裝備在草原上都屬於頂尖,但人數實在太少。一旦太平軍襲來,沒有多少抵抗的能力。
為了安全,阿布鼐多次上書請求內遷遠離,但多爾袞一直沒批准。
滿清為了看住太平軍,巴不得往遼東這邊多遷一些蒙古部族,哪捨得將人遷走。
當全副武裝的太平軍將他們團團包圍後,阿布鼐破口大罵。
罵的物件不是太平軍,而是滿清和多爾袞。
不過在看到太平軍並沒有直接動手後,阿布鼐就知道還有生路。
果然,很快就有太平軍騎兵靠近。
阿布鼐沒讓人攔,一路放行至身前。
“大都督有令,今日爾等有兩個選擇。其一,降於太平軍,族人、財富都能保全;其二,誓死不降,所有人都會殞命在此。只有這兩個選擇,大都督給你一刻鐘考慮時間,過時即視為不降。”
說完,騎兵轉身就走。
只留下滿目陰霾的阿布鼐。
察哈爾駐地外一里處,劉炤與徐鐵林並肩而立。
“大都督,您覺得他們會怎麼選擇?”
劉炤輕笑:“他們沒有選擇,只要還想活就只能投降。足足近六千甲冑在身的鐵騎包圍,比他們整個部落人都多,拿什麼擋?更何況察哈爾對東虜可沒什麼忠心可言,當初額哲率眾投降後東虜對他們做的實在過分,你覺得他們會為東虜效死嗎?”
“不會。”
徐鐵林也笑了:“東虜將林丹汗一脈視為他們掌控草原的阻礙,恨不得將他們踩到泥裡。不僅將他們圈禁在此,還多有監視和限制,額哲死後也遲遲不允許阿布鼐繼承察哈爾親王之位,估計察哈爾的人早就不滿東虜了。”
“是啊!”
也正是這些原因,劉炤才沒第一時間對察哈爾部進行突襲,在他看來察哈爾可以被收服成為插向草原的一把刀。
作為黃金家族嫡系後裔、達延汗後人,阿布鼐與察哈爾這三個字很有利用價值。
而此時的察哈爾王帳中,阿布鼐正與幾個心腹商議是否要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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