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寧被他這副厚臉皮說得無語，重重哈出一口氣，乾脆扭過頭，不再接他的話。
吳斜看向前排的阿寧，滿臉疑惑。
“阿寧？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阿寧淡淡回懟。
“小三爺，你在杭州偽裝得那麼清白，我還以為你當真什麼都不知情呢。”
車廂里人聲交談，各色資訊不斷傳入墨離耳中。
黑瞎子，張啟靈，吳斜，格爾木療養院。
墨離閉緊雙眼，大腦飛快梳理整合所有線索。
【呵，倒是趕了回潮流，穿越了？盜筆的世界。算了，來都來了，懶得折騰，乾脆躺一會兒。】
放棄繼續深究思考，緊繃的精神一鬆，睏意迅速席捲上來。
他被夾在黑瞎子和張啟靈兩個人中間，隨著麵包車顛簸行駛，腦袋不受控制地左右來回晃動，昏昏沉沉，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腦袋晃來晃去，好幾次險些磕到車窗。
黑瞎子側過頭，看著身側睡得毫無防備的人，伸出手掌，輕輕托住墨離的後腦，順勢將他的腦袋安穩擱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一旁的張啟靈將這一幕盡收眼底，漆黑平靜的眼眸看向黑瞎子，目光帶著一絲無聲的問詢。
彷彿在問，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。
黑瞎子微微搖了搖頭，沒有出聲解釋。
他垂眸看向肩頭熟睡的人，心底暗自感慨。
真是睡得夠沉，這種險象環生的環境，也能安然入眠，沒心沒肺的小狐狸。
昏睡之中，墨離的意識墜入紛亂的夢境。
幻象層層疊疊鋪開。
他看見自己前世的靈堂。
靈堂燈火明滅，前來弔唁的人各懷心思。
有人覬覦他遺留下來的勢力地盤，有人垂涎他積攢下的鉅額財富，還有不少人，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快意，打心底盼著他死掉。
形形色色的嘴臉，虛偽的哀悼，藏不住的算計。
墨離站在幻境的角落，冷冷望著這一切，輕輕嗤笑。
“呵，真是醜惡的嘴臉。”
畫面驟然跳轉。
場景褪換成記憶裡那個昏暗逼仄的舊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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