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斜轉頭看他。
解雨晨的目光落在墨離身上，眉頭微蹙。
“墨先生這種人，越逼越不說。”
吳斜沉默了。
他知道解雨晨說得對。
但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感，像一塊石頭堵在胸口，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他走到離墨離最遠的那塊岩石旁邊，靠著坐了下來。
但是猶豫了一下，又往墨離的方向挪了挪。
阿寧安排完傷員的事情，走到墨離面前。
“墨先生，我有個問題。”
墨離沒睜眼。
“問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墨離掀了掀帽簷，露出一隻眼睛。
“路人。”
阿寧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，轉身走了。
她是個聰明人，知道從墨離嘴裡撬不出什麼東西。
與其浪費時間，不如想想明天的計劃。
夜色漸深。
魔鬼城的風越來越大，穿過巖柱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，像無數冤魂在黑暗中哭泣。
營地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吳斜靠在岩石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墨離。
這人靠在巖壁上，帽簷壓得極低，窮奇幼崽趴在他腳邊，一人一獸睡得比誰都安穩。
吳斜忽然覺得，自己好像一首在追著別人的腳步跑。
從進入魔鬼城開始，每一步都在墨離的預料之中。
他就像棋盤上的一顆棋子，自以為在獨立思考，實際上每一步都走在別人畫好的格子裡。
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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