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？”
老婆婆沉默幾秒，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，字字清晰。
“那片沼澤，不是給活人進的地方。”
“裡面住著東西，吃路人心，斷行人命，進得去，大多出不來。”
她微微側頭，像是在聆聽風聲裡藏著的異響。
“最近的沙漠不太平，黑霧壓沼，凶氣漫沙，往年死人最多的時節，又來了。”
吳斜心頭一沉，追問。
“裡面到底有什麼？我們要找的西王母遺蹟，真的在那嗎？”
老婆婆沒有首接回答，話鋒陡然一轉。
“你們隊伍裡，有人替你擋災，有人替你引路，都是命定的人。”
可還不等他細想，老婆婆忽然輕輕轉頭，那雙失明的眼，首首對準了角落裡全程沉默的墨離。
帳內空氣瞬間一靜。
連扎西都愣了一下。
吳斜也順著目光回頭看去。
墨離依舊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，垂著眼，毫無波瀾，彷彿老婆婆看的根本不是他。
老婆婆的語氣忽然變得複雜，費解，帶著幾分茫然，又幾分畏懼。
“你……”
她頓了很久，乾枯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“我看不清你的命。”
“你的前路沒有軌跡，過去沒有根，來世沒有影，明明身在人間，卻滿身地獄氣。”
“風沙吞不掉你，惡鬼不敢近你，天道束不住你……你是游離在所有生死因果之外的人。”
這番話一齣，吳邪徹底怔住。
扎西更是滿臉震驚，他奶奶看人看命從無差錯，這是第一次出現看不清命格的情況。
墨離眼底終於掀起一絲極淡的漣漪。
倒是沒說錯。
他本就是從人間地獄爬出來的人，雙手染腥，穿越一界，本就是跳出輪迴因果的變數。
他懶得接話，連眼皮都懶得抬，任由老婆婆打量。
老婆婆喃喃自語，聲音微弱又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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