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踩，把你塞回空間吃素。”
窮奇委屈地哼唧兩聲，西條小短腿在空中扒拉了兩下，乖乖不動了。
他撐著巖塊坐起身，把窮奇擱在膝蓋上，隨手扒了兩把亂糟糟的長髮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
昨晚吳斜蓋在他身上的外套還搭在肩上，他沒還，也沒收起來，就那樣鬆鬆垮垮地披著，看起來像個剛從被窩裡被拽出來的懶人。
營地另一側，阿寧己經召集了核心人員碰頭。
“今天的目標明確，進魔鬼城，我們己經耽擱不少時間了，今天加緊行程。”
她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，最後落在墨離身上，語氣比昨晚軟了幾個度。
“墨先生，您……一起？”
他揉了揉窮奇的腦袋，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。
“帶路就行。”
反正魔鬼城是必經之路，沉船裡有西王母親信的屍首和屍蟞丹的線索，這些都是打卡點，去了就能完成任務。
隊伍整頓完畢，全員上車，越野車引擎低吼著碾過鬆軟的沙地，朝魔鬼城方向駛去。
遠遠望去，那片綿延數公里的雅丹地貌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荒涼而詭異的美感。風蝕形成的石柱，石牆，石臺高低錯落，像一座被天神隨手捏碎又重新拼湊的廢墟之城。
窮奇趴在他肩膀上，兩隻小爪子扒著他的衣領，金瞳滴溜溜地轉，好奇地打量著窗外掠過的嶙峋怪石。
吳斜坐在墨離身側，目光時不時往他肩膀上瞟，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。
“墨先生，它……一首跟著你？”
墨離低頭看了一眼窮奇，窮奇正歪著腦袋看他，金瞳圓溜溜的。
“它自己跟的，我沒要它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
窮奇確實是他同意外出申請的，但說“沒要”也不算錯——他確實沒主動要，是窮奇自己饞這些沙貼骨，求著他放出來的。
吳斜點點頭，沒再追問，但眼神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。
車隊在沙漠中穿行約莫兩個小時，周圍地形越來越複雜，石柱之間的通道窄到只能一輛車勉強透過，頭頂的岩石被風蝕出各種詭異的形狀，有的像人臉，有的像獸首，在陰影中投下扭曲的輪廓。
和阿寧在頭車的定主卓瑪對著自己的孫子用藏語說道。
“魔鬼城到了。”
扎西立刻對阿寧說道。
“我奶奶說，魔鬼城到了。”
阿寧立刻拿起車裡的對講。
“所有人，尋找寬闊地區紮營，魔鬼城，我們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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