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靈秀縣長》第505章 兩種人心(1)

作者:趾高氣昂的盈澤·1個月前

車內,馮寶山獨坐後排,望著窗外肆虐的風雨、暴漲的積水、連片泡水的農田,臉上無半分焦灼痛心,反倒藏著壓抑不住的狂喜,心底不停默唸:越大越好、越猛越妙、淹得越徹底,他越安全!

車輛抵達片區入口,眼前景象觸目驚心、滿目狼藉。整片三千畝農田己然淪為渾濁汪洋,積水連片匯聚、深度瘋漲。敷衍修建的灌溉溝渠大面積坍塌淤積、徹底失效,疏鬆田埂被暴雨沖刷得節節潰散,虛假平整的農田被泡得軟爛泥濘、溝壑縱橫。

豆腐渣工程的致命短板,在特級天災面前暴露無遺、無所遁形。若是合規高標準農田,溝渠通暢、土質堅實、設施完善,即便遭遇特大暴雨,也能快速排水、抵禦內澇、嚴控損失。可這片被貪腐掏空的虛假工程,終究是泥塑菩薩過江——自身難保,在天災面前不堪一擊、徹底崩盤。

馮寶山立在風雨之中,任憑暴雨打溼衣衫、狂風裹挾周身,望著整片被洪水吞噬的農田,心中只剩安穩與竊喜。沖垮、淹盡、毀乾淨,今夜大水過後,所有罪證盡數湮滅,從此無人能查、無據可尋。

他當即掏出手機,撥通分管副局長電話,看似嚴肅部署、實則惡意叫停搶險:“當前風雨過猛、險情兇險,一線作業風險極大,所有基層人員立刻後撤、原地待命,嚴禁私自下田搶險。所有溝渠疏通、積水排澇、農田加固工作全部暫停,待颱風過境後再統一處置。”

一句以人為本、規避風險的託詞,完美掩蓋了他毀證脫罪的歹毒心思。下屬不明所以、謹遵指令,即刻通知所有一線人員撤離、暫停作業。

本該連夜搶險、全力護田的防汛重點片區,瞬間陷入無人值守、無人處置的真空狀態,任由狂風暴雨肆虐、洪水漫灌損毀、罪證徹底湮滅。

做完這一切,馮寶山心安理得、驅車返程。車窗外萬民基業、百姓辛勞盡數毀於一旦,他卻坐在安穩的車廂內,滿心皆是劫後餘生的慶幸,只覺這場天災,是他此生最及時的救贖。

而這一切隱秘歹毒的操作、瞞天過海的算計,盡數被縣委大樓頂樓的視線盡收眼底。

縣委書記沈明權靜立辦公室落地窗前,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,透過漆黑雨夜、隔著漫天風雨,遙遙望向城西被洪水吞沒的農田片區。

他清晰看見馮寶山來去匆匆、看見一線人員全員撤離、看見整片農田無人搶險、任由水患肆虐,心中一切通透,卻全程無動於衷、冷眼縱容。

眼底沒有半分民生疾苦的惋惜,唯有一絲淡淡的釋然。淹得乾淨、毀得徹底,隱患清零、風波平息,這場颱風徹底幫他斬斷了懸在頭頂的貪腐利劍,保住了他的仕途根基。

風雨愈發狂暴,夜色愈發深沉。一城風雨,兩層天地,兩種人心。

樓下指揮中心,江靈秀通宵達旦、殫精竭慮,以一己之力扛下天災重壓,拼盡全力守護萬民安危、死守一方安穩;高樓暗處,沈明權冷眼觀災、縱容人禍,為一己私利漠視蒼生苦難,借天道浩劫掩蓋官場黑幕。

一公一私、一善一惡、一正一邪,在狂暴的颱風雨夜中隱秘對峙、暗暗交鋒。

夜裡十一點,颱風風力再度升級,陣風突破十七級,撼樹折枝、毀牌破圍擋,城區多處斷電停水、通訊訊號波動不穩。特大暴雨持續傾瀉,全域積水深度暴漲,河道全線超警,低窪村落積水深達一米五,農戶房屋浸泡、家當盡毀、收成歸零。

三千畝高標準農田片區徹底淪為死寂汪洋,田埂、溝渠、耕地、設施盡數被深水覆蓋,所有施工痕跡、工程破綻、貪腐證據,全部被渾濁洪水徹底掩埋、抹除乾淨,真正做到了無跡可查、無據可尋。

馮寶山坐在辦公室裡,刷著一線災情影片、看著整片被淹沒的農田,心中大石徹底落地,嘴角勾起一抹放肆陰狠的笑意。舉報作廢、核查終止、罪證清零,從今往後,他安然無恙、高枕無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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