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芬,你立刻聯絡省城省立醫院的化驗室,讓他們結合我的日常生活習慣,仔細排查,務必找出毒源。”江靈秀睜開雙眼,眼神中己經沒有了恐懼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的銳利和堅定,“我平時的飲食、飲水、辦公用品,還有經常接觸的人,都一一排查,不要放過任何一絲線索。”
“好,我立刻去聯絡。”王雪芬連忙點了點頭,轉身就去安排。
江靈秀靠在床頭,閉上眼睛,腦海中飛速地回憶著,這三個月來,自己的日常生活和工作軌跡,試圖找出一絲蛛絲馬跡。她平時飲食很規律,一日三餐,要麼在縣政府食堂,要麼回家自己做,很少在外邊吃飯,而且食堂的飯菜,都是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吃的,若是食堂的飯菜有問題,不可能只有她一個人中招。
她的辦公用品,都是秘書王雪芬幫忙採購的,都是正規廠家生產的,應該不會有問題。她經常接觸的人,都是縣政府的工作人員、各鄉鎮的負責人,還有上級部門的領導,這些人,雖然有些人和她有工作上的矛盾,但大多都是明面上的,應該不會有人敢如此大膽,暗中投毒。
等等,飲水!江靈秀的腦海中,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她平時在辦公室,喝的都是自己辦公室飲水機裡的水,每天上班,第一件事就是倒一杯水,而且,她的飲水機,是放在辦公室的角落,只有她自己和秘書王雪芬偶爾會用,其他人,很少會進入她的辦公室,更不會去碰她的飲水機。
若是有人想要投毒,在她的飲用水裡動手腳,無疑是最隱蔽、最容易得手的方式。而且,鉈無色無味,溶解在水中,根本無法察覺,每天攝入一點,日積月累,就會導致慢性中毒,初期症狀與工作壓力大導致的亞健康相似,很容易被忽視,這正好符合她這三個月來的身體狀況。
想到這裡,江靈秀的心中,再次升起一股寒意。她的辦公室,安保措施雖然不算頂級,但也不算差,外人想要進入,必須經過登記和通報,而且,她的辦公室門,平時都是鎖著的,只有她自己和王雪芬有鑰匙。那麼,能夠進入她的辦公室,在她的飲用水裡投毒的人,到底是誰?
第一個浮現在她腦海中的人,就是沈明權。
沈明權,海寧縣縣委書記,一首以來,都把她視為眼中釘、肉中刺,幾次三番地算計她,想要扳倒她。宋帝墓被盜案,沈明權故意把燙手的山芋踢給她,讓她做了背鍋俠,受到了上級的問責。可即便如此,沈明權依舊沒有放過她,反而變本加厲地給她安排繁重的工作,想要壓垮她。
或許,沈明權覺得,僅僅是問責,不足以扳倒她,不足以讓她徹底退出海寧官場,所以,他才會鋌而走險,暗中對她投毒,想要置她於死地。只要她死了,沈明權就可以徹底掌控海寧縣的官場,再也沒有人能與他抗衡,他之前的所有算計,也都能得逞。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就像藤蔓一樣,在江靈秀的腦海中瘋狂生長。除了沈明權,她實在想不出,還有誰會如此狠毒,如此迫切地想要置她於死地。沈明權身居縣委書記的高位,手握大權,想要安排一個人,悄悄進入她的辦公室,在飲用水裡投毒,並不是一件難事。
“胡局長,你立刻來一趟縣人民醫院,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,此事事關重大,務必秘密前來,不要讓任何人知道。”江靈秀拿起手機,撥通了胡勇峰的電話,語氣冰冷而堅定,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胡勇峰接到電話後,心中立刻意識到,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。他立刻安排好手頭的工作,喬裝成普通病人家屬,悄悄前往縣人民醫院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來到病房,胡勇峰看到江靈秀蒼白的臉龐和冰冷的眼神,心中微微一沉,輕聲問道:“江縣長,您找我,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?”
江靈秀示意王雪芬出去,關好房門,確保病房裡沒有其他人後,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冰冷:“胡局長,省城的化驗結果出來了,我被人投毒了,是慢性鉈中毒,己經有三個月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