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堯輝渾身脫力、癱軟在頂級真皮座椅上,西肢僵硬冰涼、渾身瑟瑟發抖,冷汗層層浸透全身衣衫,後背、前胸、額頭盡數被虛汗打溼,黏膩冰冷、刺骨寒涼。
昨夜的風流歡愉、奢靡放縱、溫柔繾綣、醉生夢死,此刻盡數化作刺骨的寒意、無盡的悔恨、滅頂的絕望,死死裹挾、死死纏繞、死死困住他,讓他動彈不得、心神俱裂。
兩名貼身陪侍的女子嗅覺敏銳、深諳趨利避害之道,在凌晨風聲初起、輿情反轉、謠言敗露的第一時間,便悄然離場、火速脫身、避禍逃離,早己不見蹤影,只留他一人獨坐空曠冰冷的豪華包廂,孤立無援、絕境自困。
手機螢幕一次次亮起、一條條訊息瘋狂彈出,官方權威闢謠通報、全城事件覆盤公告、輿情風險預警、幹部追責風聲、體制作風整頓通知,一條條、一行行、字字刺眼、句句誅心,如同無數根冰冷的冰針,狠狠扎進他慌亂破碎的心底,徹底擊碎他殘存的所有僥倖、所有幻想、所有退路。
徹夜酒精麻痺的大腦徹底清醒,混沌迷離的神志盡數回籠,可清醒之後,不是解脫,是徹徹底底的崩潰、絕望、死寂。
他終於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知曉,昨夜那一句醉酒妄言、隨口敷衍、無心應付,看似微不足道、隨口打發的職場小事,實則是一語亂城、一言致禍、一念失責、一生盡毀的滅頂之災。
若是尋常網友造謠、網路流言作祟,縣委政府完全可以從容闢謠、有序疏導民心、平穩平息輿情風波,根本無需啟動最高級別應急預案,無需全城百姓徹夜避險,無需全域幹部通宵奮戰、承壓奔波。可偏偏是他,身為全縣地震防災工作第一責任人、專業職能部門一把手,在最關鍵的核查節點、最緊急的輿情關頭、最危急的民生時刻,醉酒昏沉、失職脫崗、胡亂研判、親口確認險情屬實,首接給虛無縹緲的網路謠言,蓋上了最具公信力、最具權威性的官方認證印章。
是他,親手放大了全網恐慌、親手引爆了滿城亂象、親手製造了驚天人禍、親手攪動了整座縣城的動盪不安。
是他數年如一日的懶政怠政、躺平擺爛、失職瀆職、奢靡縱慾,拖累了整個縣委、縣政府的工作節奏,讓無數公職人員通宵承壓、被動應戰、疲於奔命、白白勞碌,讓數十萬海寧無辜百姓深夜受驚、徹夜受寒、闔家難安、無端煎熬。
一夜之間,海寧來之不易的安穩政局被徹底打破,政府多年積累的公信力無端受損,幹群同心的平和心境歷經波折,社會穩定的良好秩序遭遇重創。所有的動盪、混亂、損耗、委屈、疲憊,根源皆系他一人之過、一己之私、一念之惰。
陳堯輝雙手劇烈顫抖、西肢無力痠軟、渾身冰涼透骨,心底被無盡的悔恨、恐懼、絕望徹底填滿。他混跡體制數十年,深耕基層官場半生,深諳官場執行規則、明晰頂層問責力度、知曉作風整頓尺度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這次禍事,無任何辯解餘地、無任何轉圜空間、無任何翻盤可能。
自莊慶文鉅貪塌臺、暗黑派系崩盤之後,台山全域正處於高壓反腐、從嚴治吏、作風肅整、吏治淨化的最嚴風口、最緊階段。全市上下嚴查懶政怠政、嚴懲違紀腐敗、嚴整作風頑疾、嚴補履職漏洞,所有頂風違紀、失職失責的幹部,一律頂格處置、從嚴追責、絕不姑息遷就。
而他,偏偏在風口浪尖、高壓態勢之下,頂風違紀、脫崗瀆職、奢靡縱慾、禍亂全城,等同於主動撞向槍口、自毀半生前程、自尋覆滅深淵,完全是刀口舔蜜——貪歡殞命。
“完了……徹底完了……這輩子徹底毀了……”
陳堯輝嘴唇不停哆嗦、聲音沙啞乾澀、語氣絕望破碎,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、所有生機、所有希望,頹然癱軟在座椅上,雙目失神空洞、眼底灰暗死寂,徹底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,再無翻身可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