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禵知道德妃是在為他盤算,他仔細想了想,認真道:“我會好好考慮的。”
不過他還是猶豫,要是把人娶回來又發病怎麼辦?
到底是親生的,他想什麼德妃一眼就看得出來,鼓勵道:“幻真大師那意思,不就是說你選誰誰就是你的正緣嗎?不要想那麼多。”
胤禵猛地一愣,竟然被德妃說動了。
“額娘說的是。”
反正福晉遲早要娶,那麼多人看著,他總不能把這麼蹊蹺的事四處宣揚吧?傳來傳去指不定得傳成什麼樣呢,萬一有損他男兒風範怎麼辦?
娶回來能行最好,不行的話最多忍兩年,他就向皇阿瑪請旨早日出宮建府,誰還管得著他睡哪兒啊!
胤禵不再猶豫。
略坐一會兒,恰好烏拉那拉·清黎進宮給德妃請安,終於可以終止這一話題了。
胤禵主動詢問:“四嫂,弘暉怎麼樣,可好些了?”
“對對對,弘暉怎麼樣了?”德妃記掛大孫子的身體,一時沒了教訓小兒子的心思,“我聽說老四還去南邊找了醫術高明的大夫,現下弘暉可好了?”
弘暉自從進宮讀書以來,只要一有機會就會來永和宮請安,雖然他和他阿瑪胤禛性子差不多,坐下後就沒幾句話說,可大人和小孩子哪裡一樣?胤禛木著一張臉往永和宮一坐,德妃只覺得心力交瘁都找不出一個話題,弘暉則不然。
他讀書用功勤奮,這是皇上都稱讚多回的,除此之外他還能記得自己這個瑪嬤,耐著性子安安靜靜地坐在這裡,像個小大人一樣關心她的身體情況,即使每次話術都差不多,德妃還是一想起這些心中就一片柔軟。
清黎抬眼間愁緒淡了些,她道:“妾身和四爺按照幻真大師說的,時常陪在弘暉身邊,很快就見效了,再加上四爺從南邊尋來的大夫日日調養,弘暉已經大好。此番真是多虧了額娘和十四弟。”
到底還是有血緣關係的才會關心自家人,一想到自弘暉生病以來越來越不安分的後院,清黎眼中閃過一絲陰霾。那麼多人見不得她兒子好,她以後更得要好好護著弘暉。
看著她日漸消瘦憔悴,德妃沒忍住埋怨:“老四之前也是的,什麼事情能比親生兒子重要……”再多的她也不好說,卻經此一事對清黎臉色好了不少,“你年紀輕輕的千萬別學老四那套,兩口子都冷著臉沒個熱乎勁兒,孩子瞧了心裡還會不害怕不多想?”
這句話深深地刺中清黎的心,一向情緒內斂的她忍不住在德妃面前紅了眼眶。
胤禵見狀找了個藉口離開,把空間讓給這對婆媳。
清黎垂頭抹淚,嗓音哽咽:“兒媳多謝額娘教誨,都是兒媳的錯,兒媳愧對弘暉……”
越想她越覺得自己這個額娘當得不稱職,剛把孩子生下來時她只想著孩子能平安長大就好,可隨著胤禛後院其他女人也給他生了孩子,她就起了好勝心,希望弘暉比他那些弟弟強。
她現在才想明白,其他人遠遠沒有她的弘暉重要。
同樣是當額孃的,德妃當然能理解烏拉那拉氏的心情。她們生下的孩子,可不就是從小被比著長大嗎?子憑母貴,母憑子貴,一輩子繞不開和其他母子的競爭比較。
“罷了,你也別說這些自責的話了,以後把握好分寸就行。弘暉是嫡長子,肩上擔子重,我能理解你對他的期盼,不過你一個人著急用力沒用,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給老四去教,他是弘暉阿瑪,不會害他的。”
一時間,德妃的話撥開了清黎眼前的迷霧,讓她看清了今後要走的路。
婆媳間的關係因這次談話拉近不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