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炎炎,頭頂發燙,長長的甬道上,如意費心解釋:“娘娘也是好心,畢竟怕耽擱小姐選秀。”
刻意選她午休時間來叫人,怕耽誤她選秀?
和卓沒搭腔。
如意硬著頭皮繼續勸說:“其實惠妃娘娘最是護短,小姐若成了自己人,一定能體會到娘娘的好。”
和卓笑了笑:“我怕是沒那個福分了。”
如意抿抿唇,沒再說話。
延禧宮裡,惠妃正在午睡。
管事的烏嬤嬤把和卓迎去西耳房,還是那番話:“太后一向弘揚佛法,雖年歲已高,然禮佛之誠從未減退。娘娘的意思是,二小姐心靜字端,又身為晚輩,還請二小姐認認真真抄寫這本《金剛經》,為太后分憂。”
接著,一杯熱茶擺上桌,宮人們便退出去,留下和卓一邊在屋裡流汗一邊抄寫佛經。
中午休息一個半時辰,惠妃就讓和卓抄滿一個時辰。
若是恰好她午睡起來,就叫和卓到跟前訓幾句話,也不提大阿哥側福晉的事,冠冕堂皇扯太后、扯皇上。
若是沒能起來,和卓抄寫完後,烏嬤嬤又得跑過來對和卓說:“娘娘近來缺兩條手帕,若是小姐得空,還請為娘娘盡點心。”
和卓去找過佟佳貴妃,畢竟佟佳貴妃是主管此次複選的人。
但到了長春宮,連貴妃的面都沒見到,就被打發出來了。
長春宮的人說貴妃很忙,沒空見秀女,說是有什麼困難去找管事嬤嬤處理。
不願沾惹的意願太過強烈,和卓想裝看不懂都難。
來來回回,倒像是真被惠妃定在他們母子陣營了一樣,知情的不知情的,都以為她遲早會成為大阿哥的側福晉,都以為她會和惠妃成為一家人,所以不願意淌這趟渾水。
和卓氣悶不已,唰唰唰寫信回家。
宮外羅察得信,找人上了幾封彈劾大阿哥胤禔的摺子,但是沒引起康熙關注。
無可奈何之下,和卓不得不每天繼續來抄寫佛經。
今天惠妃起來得正是時候。
一個時辰過去,和卓被帶去正殿。
惠妃懶洋洋靠在榻上,眼神向下,看著跪在殿中的和卓:“瞧你,抄寫佛經而已,就累得滿頭大汗。”
“為太后分憂,臣女義不容辭,自然不敢懈怠。”
惠妃依舊沒叫起,她問:“你是看不上大阿哥,還是看不上本宮?”
和卓垂眸,正殿裡氣溫舒適得多,膝下光滑的青磚冒出涼意,她答:“臣女自願為太后娘娘抄寫佛經,以盡孝心,與大阿哥有何關聯,臣女不明白。”
“不管你明不明白,最多隻剩三日,皇上便會下旨給阿哥們賜婚,可惜你不在其中。”惠妃掩唇輕笑,“三十人進宮,最多隻有一半入選,本宮知道你的打算,你想著落選後回家自行婚嫁對不對?”
和卓自然盼著能自行婚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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